&”
邵杰笑道:&“那是自然。某世代都是長安人,這點肝膽還是有。&”
沈韶點頭:&“很是&”
兩只狐貍都笑起來。
邵杰笑道:&“他們太也貪財,否則也不至于看不清。&”
沈韶再點頭,&“錢財迷人眼啊。&”
&“小娘子不是我們米糧行,怕是不知道,了告示出來以后,還有幾個大糧商想扛一扛,京兆直接開了常平倉賣平價糧&”
沈韶點頭,這種不聲眼得很啊。
&“不但如此,京兆府還召集米糧商們共商行業大事,表彰了我們這些義商,選了周家老號糧肆當家人周若谷為行首,&”說到這里,邵杰笑了,&“區區也混了個佐理呢。&”
沈韶趕忙恭喜他。
邵杰笑著擺手:&“等我當了行首,小娘子再恭喜不遲。&”
沈韶笑道:&“邵郎君不能指一口吃個胖子,再說郎君年紀太輕,一口吃胖子也不好。&”
邵杰哈哈大笑。
等他笑完,沈韶嘆:&“所以,那些個囤積居奇,這是又失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邵杰點頭:&“這會子都惶恐著呢。丟些錢財事小,總還能翻過來,就怕被京兆記住了。程市令看他們眼神都不對。&”市令是州府負責市場商務易,是商家們頂頭上司。
&“倒是只了一面京兆白府尹還算和藹,林尹則是一貫地肅穆沉靜。&”
沈韶點頭。糧食是國計民生命脈,經過這麼行政、經濟手段一整治,米糧行能消停很久吧京兆,好手段啊。
這些&“食者謀之&”事,沈韶也不過是與朋友聊兩句,閑了過一下腦子,主要力都放在花糕生意上。到得七月初七日下午,花糕大訂單都出去了,沈記幾人終于可以稍微歇息一下了。
看看外面斜風細雨,沈韶干活干得酸手,笑道:&“這陣子聞花糕味兒就聞煩了吧我們晚上吃點兒別鱔冷淘怎麼樣或者干煸鱔段&”后廚有小半桶鱔魚呢。
因為今上吃鱔冷淘,帶得京中貴人不這一口兒,一夏,黃鱔就漲價。但立了秋,宮里講究時令,就不吃冷淘了,鱔魚也便宜下來,平民百姓可以大快朵頤了。
阿圓斟酌了一下:&“還是冷淘吧。&”小娘子做鱔冷淘太好吃了。
阿昌也點頭,于三無可無不可,在那里收拾花糕模子。
到了晚間,因為天氣和過節原因,店里客人極,只十來位,其中五六個臉,另有一桌五個生臉客人。
客們來得早,五個生臉客人黑才來。聽沈紹說有極好黃鱔,生客中一位問道:&“可會做醋烹鱔&”
另一個似是這五人中為首皺一下眉,到底沒說什麼。
沈韶賠笑:&“這卻不會,郎君要不要試試干煸鱔段香香,下酒正好。&”
聽說&“不會&”,那為首卻松了眉頭:&“那便干煸鱔段吧,再撿著你們店里拿手菜上幾道就是了。&”
沈韶報了幾個招牌菜菜名,又問要什麼酒。
那人卻搖頭。
沈韶笑著說了&“客人稍候&”,轉過來,皺一下鼻子,回了廚房,把菜單報給于三。
這幾位客人雖不吃酒,卻吃到很晚。沈韶送走了另外兩位客,便自回廚房去做自己人晚飯。一邊拿小刀片劃鱔,一邊微皺著眉,外面幾位客人沈韶覺得自己被迫害妄想癥又嚴重了。
&“店家小娘子&”外面客人。
沈韶揚聲答應著,&“來啦&”
&“幾位客人有什麼吩咐&”沈韶笑問。
卻不想坐在最邊上食客突然站起,去扣沈韶肩膀。
沈韶常年干力活兒,很是靈活,再加上本來就有些下意識提防,竟然錯后一步閃開了。
那邊正在收拾碗筷阿圓發出與形不符反應速度,兩個盤子揮灑著湯朝著食客襲來,那抓沈韶食客下意識一閃,手再次抓空。其余幾個食客也了,廚房里于三和阿昌聽見靜也出來,霎時一片斗。
這五人目標顯然是沈韶,于三替擋了一下,&“快跑&”說著手里砍排骨大刀打個旋兒,砍在一人脖子上,那人應聲而倒。
沈韶知道自己是個拖后兒,聽話地往外跑,邊跑邊喊&“有賊&”,但今天天氣不好,又有點晚了,旁邊店鋪都已經打烊,街上也沒什麼行人,并沒有人過來。
阿昌拿著搟面杖幫忙,卻被其中一個賊人一腳踹倒在墻上,那賊仗劍正要刺阿昌,卻被阿圓拿大湯罐砸在頭上,登時頭破流,萎在地上。
五個賊人中為首那個和另外一個鷹鼻子突過于三旁,鷹鼻子扣住沈韶肩膀,那為首把劍放在頸上:&“都別&”
于三、阿圓、阿昌投鼠忌,都不敢再。
三個賊人挾持沈韶退回他們坐大堂側,于三三人跟著,與他們對峙。
沈韶干笑:&“幾位好漢,有事說事,不值當這樣兒。若是缺銀錢,柜上盡管拿走。若是不夠,后宅還有些。&”又招呼,&“阿圓,阿圓,去后宅搬銀匣子來&”
&“別&”那賊首挪開劍,用胳膊勒住沈韶脖子,低聲喝道。
沈韶被勒得咳嗽兩聲:&“郎君輕一些,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