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你昨日就該告訴我,若告訴我,我定要留在這里。&”一副熱樣子。

有之前挾持事在,林晏本不讓沈韶昨日在東市酒肆出現,但是沈韶覺得這事自己一直在摻和,作為老板若不出現,怕會引對方懷疑,但還是掐著點兒提前離開了。臨走,本著能挽救一個是一個心理,沈韶上了邵杰,只說有重要事相商。

事后邵杰知道了,只能扼腕。

事實證明,邵杰不是數人。

見沈記開了門,店主、管事、跑堂、庖廚并些別仆役在里里外外地收拾,又有京兆衙差在,便有昨日客人來打聽。趙王事已經傳遍了全城,作為&“適逢其會&”者,開始有些懵,后來有些怕,等事過了,軍搜捕、滿城熱議時候,不士子竟然興起來。

他們就站在這一片破酒肆中,站在這昨日事發地,分析趙王狼子野心和下一步計劃,討論北都附近諸軍分布,討論若朝廷征討,誰可為將,討論更戰略戰策。滿滿以天下為先書生意氣,為蒼生立命,為君父解憂。

說至激昂,便有人呼,拿筆墨來,要當場寫征討檄書。

也有人呼,拿酒來,大有一會兒摔了碗,便&“投酒從戎&”意思。

沈記酒肆小娘子也是妙人,要筆墨給筆墨,要酒水給酒水,關鍵,說得也好,&“正是因為有諸位君子這樣憂國忘家、心系天下人,我等小百姓才能安心過日子。&”

家國天下是儒家士子終極懷,沈韶話實在是點在了士子們位上,場面越發激昂起來,又有若干士子寫了詩,眾人并約定,不論登科與否,明年這個時候都再齊聚于此。

&“吾等可能終不了鼎臣,然作為讀書人,赤心事上,憂國如家1,不敢一時或忘。&”一位士子道。

于是眾人商議著,把祝鼎宴改赤心宴。

沈韶擊掌,&“改得好&”

邵杰從市令回來,見這場面,也跟著慷慨激昂了一回,無人又嘲笑沈韶,&“我說什麼來著你啊,小娘子家家,不懂我們兒郎。&”

沈韶&“&…&…&”

他們此時不知道,在隨后禮部試后殿試中,皇帝便以這熱點討北之事為題出策論,有今日事打底,聚在這里士子中很不乏發揮優異者。這&“赤心宴&”雖然改了名字,但多了底蘊和典故,也確實如沈韶所期待那樣一年一年傳承了下去,為士子們科考前必要參加盛會。

沈韶在邵杰這兒被嘲笑了,在林晏那兒卻被狠狠地夸獎了。

軍查抄趙王府邸持續了一夜又半日,雖抓住了幾個可疑人,但一審便知,不是李棫。那便只能懸影追捕了。

全城懸影追捕,需要各坊坊丁武侯配合,這是京兆府事。

看見秦祥著人送來李棫畫影圖形,林晏皺皺眉,圖中是個俊俏青年,一雙漂亮桃花眼,上面又寫著二十四歲,長七尺,耳后有棗大朱紅胎記之類。此時,很多海捕文書上畫影圖形都是這樣,甚至還不如這個,這樣圖可用來做排查,但想用它在茫茫人海中快速找人,則太難了。

林晏突然想起沈韶那格外像圖畫來,便放下手中事,親去見秦祥,&“沈小娘子見過李棫,一向細致,或許還記得旁什麼,且于畫圖,大將軍可令人去問一問。&”

聽他說得這般不避諱地親,秦祥挑眉。

林晏微笑&“沈小娘子是某未婚妻。&”

&“既如此,某還是親自去吧。&”秦祥很給林晏面子地笑道。

&“某陪大將軍同去。&”

饒是滿心焦躁,秦祥還是一笑,年輕郎君們啊

剛送走了憂國憂民士子們,又迎來了軍統領和京兆尹。沈韶對他們行禮,又眼看看林晏,眼睛有些眍,胡茬兒也冒出來了,一副熬夜加班社畜狗樣子,然而年輕,值在線,倒有點落拓不羈或說

林晏只溫地看著

&“咳&”秦祥清清嗓子。

沈韶微笑著看秦祥,對這位軍中大人,自己當了那麼久宮,只見過兩次,這出了宮,倒見得多了。

秦祥說了來意,&“林尹說小娘子細心,又擅畫,不知能否請小娘子幫著畫一幅李棫圖形。&”

對李棫能逃追捕,沈韶還是有點意外,那位不像很明謹慎樣子,不過轉念又一想,他是占了份便宜,那位喬公無論如何也要保障他安全。

&“大將軍有命,兒不敢辭。請稍候。&”沈韶道。

沈韶學過人像素描,水平算不得多高,擱在后世如果在街頭擺攤兒,十塊錢一張,一天估計賺不了五十,但此時用來畫通緝圖,則是足夠了甚至有些讓人震撼。

秦祥驚訝&“小娘子如何畫得這般像&”有這樣圖,配上查探之人利眼,即便李棫變裝,也能認得出來。這圖畫得簡直太好了

沈韶不好解釋這是前世所學,干笑,&“大約是細心&”

林晏責備地看一眼,又使促狹卻還是不住翹起角。

秦祥本也不是想探究什麼,不過表示驚訝贊嘆之意。聽說竟是自己轉述林尹話,兩人又眉來眼去,秦祥在心里嘖嘖兩聲,如今小郎君小娘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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