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螢老師，我江臺雪，是江川同父異母的姐姐。」
20
「我這個弟弟啊，是我這們這一代，唯一的男孩。」
「被家里人慣壞了。」
「明明含著金湯匙出生，偏偏擺出一副不屑與豪門為伍、桀驁不馴的樣子，很讓人生厭吧？」
啜飲了一口紅酒，笑著說：「作為他的姐姐，我應該給他點教訓，是不是？」
我看著。
試著在那個夢的記憶里，搜索關于江臺雪的消息。
最終也只能記起一句。
「在江川繼承江家的過程里，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幾度阻撓陷害，最后因經濟罪鋃鐺獄。」
&…&…
江臺雪說，江家從前是做實業發家的。
但如今，實業式微，想進軍文娛產業。
「姜螢老師，我是你的讀者，也是個商人。」
「我托人找到你，是為了跟你談《宇宙眩暈》和《節氣》的版權事宜。」
「我想，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你這兩個 IP 的潛力有多大吧？」
神誠懇地看著我，「給我，我可以承諾，幫你締造一個屬于你的作品帝國。」
我沉默不語。
腦中飛速閃過很多念頭。
這是陷阱嗎？是江川說通家里人給我設下的圈套？姜月是不是也參與了？&…&…
「我還知道，江川和你姐姐姜月合作創立的那家公司，目前在用的管理系統，你也參與了算法的開發。」
突然開口，「你一直在找證據，想扳倒他們，對不對？」
「在這件事上，我可以幫忙。」
迎上我打量的神，笑笑地補充，「我在他們的公司了人。」
21
我把版權賣給了江臺雪。
為了幫 IP 造勢，給我安排了一場創作訪談，還買了熱搜。
姜月一定看到了。
于是，我當年在作文大賽中績被作廢的事，很快登上了熱搜。
還有當初在一中的同學站出來，證明我試卷。
考試作弊。
人品敗壞至極。
「弄不好這兩本書也是抄的。」
「畢竟有前科啊，這種人品敗壞的人還好意思炒作什麼天才小說家。」
「抵制的作品！」
&…&…
負面輿論鬧得最沸沸揚揚的時候。
方嘉玉給我打來電話，說在網上跟人戰斗了三個小時，最后對方被罵到刪評。
「不是我，還有我們整個專業班的同學。」
說，「我跟大家瘋狂安利，他們都很喜歡你的書，也相信你不是謠言里說的那樣的人。」
「小螢，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種溫暖的酸脹填滿了。
「你不用跟人吵架。」
我輕聲說，「輿論很快就會反轉的。」
在網絡上關于「姜螢的新作品是姐姐代筆」的猜測鬧得最兇的時候。
江川乘勝追擊，在一檔熱門綜藝里，安排了一個研究現當代文學的北大教授，為姜月背書。
「姜月十三歲寫出的《歲月》，文筆雖然稚，但的確有和《節氣》諸多筆法相似的地方。」
「所以，不排除是同一個作者的可能。」
鏡頭切到觀眾席最前排的姜月臉上。
適時出一個笑容帶淚的表，惹人憐惜。
「不過，對比《宇宙眩暈》，還有之前的諸多舊作，我更傾向于這三本書的作者，都是姜螢。」
全場的嘩然聲里，的聲音依舊冷靜，「姜螢是北大的學生，上過我的選修課。」
「我親眼見過，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寫出多麼驚艷的作品。」
「所以，多年前那場作文大賽的風波，說不定另有。」
&…&…
在開始給熱搜造勢前，方嘉澍就建議我們。
「直接拋出的消息，很難引起長期持久的熱度。」
「所以最好是能制造一場風波。」
「大家喜歡看的東西，姐妹相爭，天才跌落神壇，兩級反轉&—&—我們都要滿足他們。」
「發現自己錯怪正義那一方之后的愧疚，會轉化對罪魁禍首的、持之以恒的恨意。」
他說的沒錯。
姜月的名聲跌落谷底，甚至連公司的價也到了嚴重影響。
網絡賬號的評論區，一片罵聲。
從出生起就永遠在高，何曾過這樣的委屈。
于是把一切都怪在了江川頭上。
他們大吵一架，鬧到險些分手的地步。
而我因為長期熬夜失眠，被來北京的方嘉玉強行去看醫生。
沒想到，會在那里到江川。
他把紅發染回黑，曾經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年看到我，竟然愣了一下。
我沒打算理會，方嘉玉狠狠瞪了他一眼，挽著我進去找醫生。
「&…&…姜螢。」
他在我后開口，嗓音很啞，帶著一不知從何而來的脆弱。
「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我跟醫生說，近來我總是做夢，夢里拿冠軍的人是你，我喜歡的人也是你。」
「夢里本沒有，姜月這個人。」
「&…&…」
很荒謬。
在我已經完全離原劇，大膽去走自己的路時。
姜月的主環，竟也在淡去。
先是周懷，再后來是江川。
甚至昨晚，連我媽都打來電話，在電話里跟我哭著道歉。
可是。
有什麼用呢。
我要的也從來不是造傷害之后遲來的懺悔。
只覺厭煩。
22
第二年春天，由《宇宙眩暈》改編的科幻電影上映。
一個月時間，斬獲 60 億票房。
江臺雪的投資眼，為贏來了江家的繼承權。
何況這個時候的江川，已經變得格外頹喪。
他和姜月鬧分手之后，姜月就把他踢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