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康總覺得自己今天又學到了。
男人進來的時候,先是走到了自己老婆邊,親了親自己的老婆,語氣溫和又寵溺,問道:&“吃飯了沒?&”
&“有外人在呢。&”原本大大咧咧的學員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親我自己老婆呢。&”張先生握住了老婆的手,說道:&“你在外面吃飯沒?我剛問了張姐,說是你沒在家吃飯。&”
&“還沒呢,剛從藝中心回來。&”學員說著,轉向了夏笙:&“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張居。&”
&“這是藝中心的鋼琴老師夏笙夏老師,這是夏老師的兒子,夏老師彈琴好聽吧?以前我還不懂鋼琴有什麼魅力,直到聽了彈鋼琴,太絕了。&”學員,也就是張夫人贊不絕口:&“我沒什麼藝細胞,都聽得頭皮發麻啊。&”
張居對夏笙禮貌地笑了笑,轉向自己老婆,說道:&“你這還沒什麼藝細胞啊,都把音樂當飯吃了。&”
&“我這不是給忘了嗎?&”張夫人轉向夏笙:&“夏老師在這里吃飯吧,夏老師,你有沒有什麼忌口,我讓廚房做。&”
夏笙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要回去準備下午的課。&”
&“夏老師其實完全可以給我做私人老師,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張夫人又提到這件事了。
&“這倒也是,&”張先生看向康總,說道:&“夏老師的孩子跟我們兒子差不多大,到時候也可以帶過來。&”
康總心說,這男人對自己老婆不行,算計得清清楚楚,但對外人,小恩小惠還是很舍得。
&“藝中心那邊的工作比較適合我。&”夏笙委婉地拒絕了。
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要當私人老師,但實際上都學不了太久,藝中心的工作雖然工資比不上私人老師,但能夠保證穩定和安全,而且,康康的況有些特殊。
張夫人見說不通,也就說到另一件事:&“那調音的報酬&…&…&”
&“報酬打給藝中心那邊就行。&”夏笙道。
張夫人說道:&“也行,正好我還有事要跟藝中心的負責人商量,到時候把錢打在們那邊。&”
&“謝謝。&”夏笙笑了笑。
張夫人說道:&“你要回去的話,我送你們回去吧,小區里不好打車。&”
&“家里司機送就行。&”張先生拉著老婆,說道:&“你還沒吃飯呢,多心一下自己的,不要老是去管別人的事啊。&”
&“李叔,送夏老師回去。&”張先生這個時候才正眼看夏笙,說道:&“夏老師,我不是針對你啊,我家這位就是這樣,對人很熱,以后可能還要麻煩夏老師教鋼琴。&”
&“不麻煩。&”夏笙說道。
夏笙倒也沒有再推辭車子送的事,這個小區很大,出去打車大概要走二三十分鐘,夏笙都不一定能夠找到路。
康總被自己的便宜媽媽拉著坐上了車,固定在兒安全座椅里,他還在想剛才的調音費,又有中間商賺差價,唉。
康總看來,按照夏笙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開一個人鋼琴小班,收四五個學生,每個學生每節課100塊錢,一天兩節課,一天就能掙一千塊錢,一個月就能掙3萬,偶爾在給學員們調音,修鋼琴,又是一筆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的收。
雖然算不上大錢,但絕對比現在的況要好。
康總想到這些轉過頭看了看旁邊安靜的夏笙,恨鐵不鋼,恨便宜媽不會掙錢。
回去的路上,夏笙全程都非常安靜,康總不對方此刻的緒,畢竟不是親兒子,母子應能力還是不夠。
不過,康總覺得,大概率是不快樂的。
一般況下,窮人見到了富人的生活,很容易產生落差。
尤其是家里只有一架兩萬五的鋼琴,而一個600萬的鋼琴卻要被一個不懂鋼琴的人使用。
康總想想都覺得憋屈,當然,他憋屈的關鍵是那個鋼琴是他的。
夏笙安靜下來的時候,上還真的有種藝家的憂郁氣質。
司機把兩個人送回了他們的小區外,夏笙牽著兒子往回走,就像以前的每一天。
然而,當打開了門以后,剛才充滿了憂郁氣質的安靜藝家,突然間就消散了,整個人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啊啊啊啊啊啊!&”
&“寶寶,這是媽媽彈過最好的鋼琴了!&”
&“我彈得太好聽了,寶寶,你有沒有覺到,你媽媽真的是個天才!&”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鋼琴!我要被哭了。&”
一瞬間,康總額頭都是黑線,夏笙上那種屬于藝家的氣質,然無存。
一個穩重的年輕母親一下子變了稚的小姑娘,現在就差手舞足蹈了。
夏笙是真的開心,如同劍客遇到了傳說中的絕世寶劍,以前聽說過,現在不僅看到了,而且還上手了。
哪怕只是上手舞了一下,依舊足夠讓人開心了。
康總看著快樂的年輕媽媽,是那麼地快樂,客廳都容不下的快樂了,走到了旁邊的書房里,忍不住又彈了一曲。
康總特欣賞這一點,窮這樣,這小兩口都樂觀的。
比如說,他的這個便宜媽,在彈過了六百多萬的鋼琴以后,回家彈兩萬多的鋼琴,也沒有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