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囚妹妹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他現在就是個瘋子,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呢。
陳念的確改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驕橫的,無法無天的小姑娘。
變得正常了,也變得安靜了。
會審時度勢了,不會再強地想要得到什麼,不會再強地和哥哥對抗。
陳念沒有為難清荷,只是對笑笑,什麼都沒問。
被放出后,對被自己哥哥囚這件事,陳念亦是沒再提及。
像是變了一個人。
陳灼也當作,當作了一個好妹妹。
了一個正常的小姑娘,和別家姑娘一樣。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想要這樣的妹妹。
他的念兒,也該是正常的小姑娘。
他會替尋一個好人家,他會親手把嫁出去。
這輩子都會是他的好妹妹。
&…&…
日復一日,陳灼看著如今的陳念,不停地,不厭其煩地在心里重復著這些話。
只是說的久了,說得多了,這些話便了他的夢魘。
他的妹妹好似了他的心魔。
夜夜他的夢。
各種各樣的夢怪陸離,卻引人沉醉不已。
那段昏暗無的,只有他和兩個人的日子不斷在他夢里上演。
在夢里,他再一次掌控了的所有,事無巨細照顧著的所有。
所有。
穿,吃飯,沐浴,甚至是&…&…
于是,夢里的場景越發污穢不堪,難以目。
每每夢醒,陳灼雙眸渙散,清醒之后都會給自己一掌。
這一掌毫不留,他下手極重,常打得自己滿都是,牙都差點打掉。
但盡管這樣,還是沒用。
夢還在繼續。
他的心魔也越來越重。
他正在沉淪,卻不自知。
繼續在面前扮演著好兄長。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念和陳灼之間以兄妹份相著。
看上去兄友妹恭,歲月靜好。
都沒有再越界。
一日早晨,陳灼在給陳念梳頭發時,他無意地,基于兄長的份說起了一件事。
因為陳念多次和他提及要去外頭參加宴席,相看各家公子。
他若是再推也說不過去,不符合兄長份。
&“念兒,過兩日宮里有個春日宴,太后娘娘辦的,你想不想去?&”
陳灼提了句這春日宴的事,剛問他這妹妹想不想時,話鋒一轉,又接著說了下去,語氣聽上去倒是很平淡:&“不過這春日宴也著實無聊,若是念兒想賞花的話,我們府里也可以看,府里沒有的品種,哥哥可以從別移植,說起來,也沒必要去宮里賞花,況且現在日頭曬,你皮薄,臉怕是極容易被曬紅,嚴重點還會傷&…&…&”
&“哥哥,念兒要去。&”
小姑娘忽然清清脆脆的一聲,堵住了陳灼的自說自話。
陳灼替梳發的作一頓,修長的指節發時,順的發幾要從指間落,如水一般。
他捉不住。
&“念兒,你說什麼?&”很快,陳灼收斂起剎那的失態,繼續給梳發,輕描淡寫問了句。
陳念坐得端正,一雙黯淡的杏眸一下變得亮晶晶的,把剛才那話重復了遍:&“哥哥,念兒要去。&”
后男人的呼吸忽地沉了下來,冷寒人,那危險迫人的氣息無聲散發,籠在周時,直讓人渾發。
陳念可以到,但依舊笑的,聲說:&“這種宴席念兒早就想去了呀,聽說這春日宴很是熱鬧呢,各家小姐公子都會參加,更何況這次還是宮里的太后娘娘舉辦,想必場面會更加弘大,與會的公子也會更多。&”
歡快地說了一通后,察覺到兄長停下了梳發的作,便問了句:&“哥哥怎麼不梳了?&”
陳灼回過神,嘶啞著聲音回:&“沒什麼。&”
話落,他繼續替梳發,將一側的發挽起,最后選了一只紅寶石鑲嵌的珠釵,斜進鬢邊,襯如雪。
銅鏡里的紅齒白,面若芙蕖,看過去竟比三月桃花還要。
陳灼只看一眼,便覺目眩神迷,不知不覺間竟是又問了句:&“念兒當真很想去嗎?&”聲音啞得要流。
陳念點頭,輕輕&“嗯&”了聲。
抿輕笑的模樣當真像極了名門閨秀,漸漸沒了從前的狡黠和頑劣。
&“念兒很想去呢,念兒如今長大了,已經及笄很久了,也該嫁人了,不能一直留在陳府呀&…&…&”陳念當真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妹妹,繼續說,&“念兒以后想去多多參加這種宴席,像賞花宴、花燈節、園游會這些,念兒也都想去看看呢,說不定就能遇到一個如意郎君,總待在府里怎麼可能的到呢。&”
&“況且,現今都沒人上門提親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之前很多人的呀。&”
陳念說完后,發愁地撐著臉,黛眉輕蹙,看上去一副很是擔憂的模樣。
陳灼沉默了,手背脈絡凸起,青筋駭人,手里的木梳幾要被他折斷。
屋里死寂。
&“是嗎,念兒如今對這種宴席倒是很興趣了。&”
良久,陳灼蜷起的手指逐漸松開,他輕松一笑,狀若無事般,大手還在握著綢緞般的秀發,輕輕間五指|發,愉悅漸起。
接著,男人的眼尾不知怎麼就紅了,還泛著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