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眼神著實看得害怕。
又是那種想吃的眼神。
陳念不和他對視,看了一眼后撇撇,登時轉過去,移開目不看他。
陳灼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極近的位置,他略微傾,溫熱呼吸便打在臉上。
陳念臉一熱,驀地起了緋紅,握拳,雙頰鼓起氣呼呼的,嗔抱怨:&“哥哥你離我遠一點!太近啦!&”
清荷還站在一邊,但陳灼的眼里只有他這個妹妹,這些日子他被折磨得太厲害了,此時一看到便只想離得近一些,想。
這種想法令陳灼意識昏沉,目癡迷之,此時竟是顧不得還有旁人在場,便徑直離如此之近,兩人呼吸錯,幾乎都要在了一起。
一旁的清荷見此臉就紅了,非常有眼力勁地退到了遠。
連頭都不敢抬,怕看到什麼讓人紅的場面。
&“念兒,哥哥的好念兒&…&…&”
走到小姑娘面前后,男人低頭,薄靠近耳側,低啞繾綣地喚名字。
這一聲&“念兒&”似是喚得百轉,頗有撥,甚至勾引意味。
莫名讓人面紅耳赤。
陳念自是也發現了。
覺得,哥哥此時就是在故意地勾引!
才不上當呢。
可以去找別人當夫君。
不要哥哥了。
小姑娘輕哼一聲后,忍著意后退兩步,一點都不客氣地破他:&“哥哥,你不要離我這麼近,故意勾引我,哼,沒用了。&”
小姑娘這番大膽地話令陳灼一驚,他恍惚的神思也清醒了幾分過來,眼里癡迷卻未減。
他輕咳了兩聲:&“小畜生,哥哥就是想說,今日哥哥休沐,念兒也出去了玩了這麼多日,今日便留在府里,陪陪兄長可好?&”
陳念無地否了:&“念兒不想陪呢,念兒最近認識了好些個小姐妹,今日我們要去聽戲,沒法陪哥哥了。&”
&“而且,哥哥你一個糙男人無趣得很,和哥哥待在一起,一點意思都沒有呢。&”
陳念捧著臉,佯裝嘆了口氣,話里話外均是對哥哥這個男人的嫌棄和討厭。
陳灼登時一怔,心臟生寒,很快,這刺骨的寒意傳遍四肢百骸。
以前,若是陳念還生著那怪病,他若是休沐在府,征戰回府,陳念定是要纏著他,要他抱著自己,要像嬰兒一樣要吃。
那番黏人的樣子,簡直是恨不得日夜都同他親近。
可如今&…&…
陳灼長睫輕扇,垂眸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他看許久,待一陣風拂起他高束的烏發,幾縷發過側臉生出意時,他才收斂了幾分這癡迷的目。
&“念,念兒&…&…&”
男人的嚨里似是梗著刀刃,一開口便嘶啞到要流。
&“念兒,你快嫁人了,這一天的時間都不給哥哥麼?&”
&“我不要。&”
陳念語氣堅決,一雙杏眸紅紅看他,里面不知是怒還是怨,抑或是恨。
&“我不要和哥哥待一起。&”
這句話說完,陳灼的心已然被了無數刀。
他慘笑一聲,下意識想將面前的小姑娘摟進懷里,只是他剛抬手,想將陳念圈進懷里,陳念便飛快地跑走了。
就如蝴蝶一般,輕盈振翅,無知無覺地就逃離了他。
逃離得如此之快。
小姑娘走了,陳灼一怔,忽然就想到了那日,在那間昏暗的屋子里,他為解開腳上的鎖鏈,也是如蝴蝶一般,霎時便消失在他眼前。
囚沒用,占有也沒用,不會依賴他,只會想著離開他。
離開他這個哥哥。
既然如此&…&…
此時此刻,在小姑娘逃離他之后,陳灼置滿院春之中,卻覺心中無限寒涼時,似是鬼使神差般地開始想&…&…若是這小家伙并未戒斷那怪病,并未戒斷對他的依賴,此時此刻,定不會如此對他這個哥哥。
會像以前那般纏著他,黏著他,纖細的手臂會勾著他脖子,滴滴地說要他親親,會像嬰兒一般窩在他懷里,一點都不害地說要吃。
這麼多年了,他為何非要讓戒癮,為何要治的怪病。
這種種思緒涌腦子時,陳灼反應過來后亦是被驚了,他想,他大抵真是瘋了,此時此刻,竟會如此想。
并且,生出了另一種荒唐至極的想法。
&—&—
當陳灼生出那荒唐想法后,翌日下朝,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太醫院。
找了當時幫陳念看那怪病的醫。
太醫院一房間里,只有陳灼與醫二人。
屋氣氛死寂,平靜得令人害怕。
陳灼沒有開口,低眉斂目,似是在沉思。
而旁邊的醫是面慘白,冷汗直流。
一想到自己知曉這對兄妹那駭人聽聞的辛,又聯想前些日子陳念被封妃一事,醫便如坐針氈。
更何況陳灼上的殺伐之氣一向過重,將軍威嚴懾人,醫更是不敢說話,怕自己哪個字說的不對,得罪面前這個閻羅。
許久,還是陳灼主問了,打破了這平靜。
&“文大人可還記得吾妹的怪病?&”
醫如實回:&“記,記得,還請將軍明示。&”
&“吾妹的怪病前些時日已經好了。&”陳灼淡淡道,聽不出緒。
聽到陳灼說他妹妹那怪病好了,醫覺得是好事,終于松了口氣:&“那,那恭喜,恭喜將軍,下也為陳小姐到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