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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抬起頭,看著這位漂亮卻病弱的帝王半晌,然后搖了搖頭:&“你不是這樣的人。&”
陳念一時之間竟是忘了用尊稱,但皇帝也只是彎了彎,沒有責怪。
&“念兒姑娘如何知道,朕不是這樣的人?&”
陳念回他:&“直覺。&”
&“是麼。&”
蕭懷攏了攏大氅,收回落在臉上的目,似是嘆了聲:&“那姑娘的直覺有點不準啊。&”
陳念沒說話了。
話已至此,無話可說。
皇帝冊封的目的,定是哥哥陳灼。
會是什麼呢&…&…
陳念想不明白,但約覺得,不會是好事。
&…&…
就這樣,陳念在承明殿待了一下午&…&…
整整一個下午,便坐在皇帝旁邊,看他批奏折,看他寫字&…&…就這樣坐著,什麼都沒干,也甚同說話。
后面待要回去時,皇帝賞賜了許多奇珍異寶金銀玉石給,陳念剛開始拒了,但皇帝默然看,似是已有不悅,陳念便不敢推拒,只能一一收下,由著太監隨一同送陳府。
待陳念回去后,承明殿便空了下來。
夕暮照進殿,蕭懷站在窗欞旁,周染上夕余暉,更添清冷孤寂之。
他垂著纖薄睫,凝陳念遠去的窈窕影,許久,待那抹倩影消失之際,皇帝輕嘆一聲,從袖中拿起方才藏匿的秀發,輕捻幾下后,緩緩靠近口鼻之&…&…
他微微閉上眼睛,似是在嗅著上的味道。
獨屬于的,春天的香味。
不知過了多久,至夕暮消失時,皇帝睜開眼睛,眸子里冰雪消融,水意泛濫,甚至還染了些微的紅。
適才還蒼白的臉上已是一片艷,盡顯昳麗。
對,他自然是喜歡的。
但是,他也非利用不可。
&—&—
陳念走后,皇帝喚了太監過來。
&“陛下。&”福全恭恭敬敬地行禮。
蕭懷吩咐道:&“喚吳康過來,朕要立即見他,不得耽擱。&”
皇帝口中的吳康是陳灼下屬,跟著陳灼已征戰多年。
陳灼行事狠厲,對下屬頗為嚴苛,他管轄的軍隊紀律嚴明,若是有人犯軍紀,陳灼不會講分毫私。
有次打了勝仗,軍隊在當地駐扎,此人酒后意侵犯一良家婦,被陳灼當場砍傷呵斥,并連降幾級。
自此,吳康便對陳灼懷恨在心。
蕭懷借由此事將吳康策反,并允諾他職財寶,如今,這人已了他的眼線以及棋子。
不多時,吳康便了承明殿。
穿勁裝,看去黧黑,須發濃,年紀約莫而立,目,面相頗為兇狠。
皇帝揮手,殿的宮太監便盡皆退下了。
&“臣參加陛下。&”吳康走至皇帝前,忙跪拜行禮。
蕭懷并未轉,仍舊看著窗外,冷聲問:&“武寧王謀反的證據可準備妥當了?&”
吳康回:&“回陛下,人證證皆已準備妥當,陛下放心,臣在武寧王部下多年,可以保證,他在京城并未豢養私兵,若是沒有林軍的兵力,縱使戰力通天,三百死士也足以拿下。&”
&“并未豢養私兵麼&…&…嗬,武寧王真是忠君國,為這個國家出生死啊&…&…&”蕭懷似笑非笑,冰寒的雙手攏進袖,指腹緩緩挲的發,&“可是皇權旁落,便是他最大的罪,帝王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陳氏一族之勢在朝盤錯節,非除不可。&”
吳康趕附和道:&“陛下說的是,武寧王權傾朝野,又掌兵權,就連京城布防林軍都是他的人,著實該殺。&”
蕭懷對吳康的話未置一詞,他默了片刻,隨即勾了勾紅的,冰冷道&—&—
&“待冊封之日,將武寧王引玄寧殿側宮門,集結死士,直接就地誅殺,以謀反之罪告諸天下。&”
第32章
皇帝對付他一事,陳灼并非沒有察覺。
然在他眼里,皇帝不過一空有心力,而無實權的病秧子。
兵權在他之手,三軍將士皆聽他之令,就連京城布防是他的人。
陳氏一族的勢力的確遍布朝野,六部三省&…&…朝中大臣皆畏他俱他,唯他馬首是瞻,更何況還有個太后。
若說這皇帝是個傀儡皇帝也不為過。
多年來,皇帝暗中培植親信、死士,在朝中安自己的人,陳灼都知道,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翻不起什麼風浪。
且,這麼多年邊關并不太平,常有突厥來犯,邊關將領多庸碌之輩,他不得不費心力親自出征。
家里又有個妹妹要養,讓他常常記掛心上,陳念之前非常纏他,他也樂得陪,因而,對這皇帝所為,陳灼時常忽略,并不愿理會。
但如今,這皇帝竟想利用他妹妹,用陳念來牽制他,甚至意奪權置他于死地。
牽扯到了陳念,陳灼自然無法再忍。
這天下表面姓蕭,但大權盡在他們陳氏之人手中。
一個皇帝沒了,扶植另一人上位即可。
這皇帝他能當,別的皇子自然也能當。
太后兒子多,扶植其他人上位也非難事。
且吳康之事,他的副將柳淮早已稟報于他,這一切他皆知曉。
只是&…&…
陳灼現在不了,或者說他現在不想。
他現在還有其它重要之事。
他那晚傷了小姑娘。
小姑娘吵著要離開他,要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