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沉默地著城門方向。
寅時一刻正是開城門的時辰,晏傾昨晚就做好離開的準備了,可在他面前,卻一點口風未。
心臟陣陣,溫瑾強下心頭鈍痛,角抿得泛白,很快又緩緩放松下來。
沒什麼的。
他告訴自己,晏傾不會舍棄他,舍不得舍棄他。
只要他聽話,把需要的東西都拿過來,親自送到手上,一定會開心。
一定會開心的。
&“不會去朱雀城。&”溫瑾垂下眸子,聲音低沉溫潤,像是干凈的清泉流水,&“朱雀城現在完全在掌控之下,沒有回去的必要,派可靠的探子去追,我要知道確切的行蹤。&”
一定是去了另外一個認為很重要的地方。& & &
&“是。&”
&“另外,你帶人去一趟長公主府地牢,看看蕭景寒是否還在。&”溫瑾平靜地命令,&“若是還在,就把他的手腳剁下來,給蕭重山和晏宸每人送一份過去。&”
衛云一驚:&“大人?&”
&“照辦。&”
&“是。&”
溫瑾眉眼間沉寂落寞之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涼薄無,狠戾果決。
他會替做好一切,讓無后顧之憂,他會守在這里替看顧好屬于的一切,等回來。
回到自己的府邸,溫瑾召來心腹屬下:&“蕭重山在軍營?&”
&“是。&”
&“唯一嫡子陷困境,他倒是有心軍務。&”溫瑾聲音冷沉,著極致的冷戾,&“派人去冀州一趟,蕭家老太太活得夠久了。&”
&“屬下明白。&”
溫瑾獨自站了片刻,整個人仿佛已完全融夜,周氣息寂寥而蒼涼,就像一只獨立于天地間的蒼狼,失去同伴的孤獨如此清晰而強烈。
抬頭仰著夜空,二月里乍暖還寒,尤其是凌晨空氣寒涼,讓人覺不到一溫度。
晏傾。
這兩個字像是蝕骨毒藥一樣滲骨髓,縷縷侵四肢百骸,早已跟他的生命和融為一,無藥可救。
只稍一想,可以滿腔甜,也能痛徹心扉。
溫瑾掩去眼底緒,進房更洗漱。
明亮的燈火照著他溫潤的容,溫瑾換上一服,威儀端方,清貴優雅,渾然一個翩翩如玉的世家貴公子。 & & &
第26章 變故
打理好儀容,溫瑾坐著轎子進宮。
他來的時辰稍有些晚,抵達宮門口下轎,步行宮,其他員已經了偏殿等候,看見溫瑾進來,皆有些意外。
&“首輔大人子好些了?&”
&“這兩天大人不在,外面發生了許多事,皇上心糟糕了。&”閣幾位大臣走過來,圍著溫瑾低聲說道,&“首輔大人這兩天可聽說了外面的事?&”
&“聽說了一些。&”溫瑾笑意清淺,不半分真實緒,&“實在是前日子不適,想進宮為君分憂都無法做到,這不,子剛剛利索些,就趕上朝來了。&”
&“唉。&”閣王大人輕嘆一聲,&“長公主實在是太放肆,這兩天盡做些挑戰皇權律法的事,皇上只怕都要焦頭爛額了。&”
許大人皺眉:&“長公主是天煞孤星,脾氣乖張孤僻,做事任,偏偏先帝又給了執掌麒麟衛的特權&…&…皇上想治的罪,只怕并不容易。&”
&“不是還有攝政王在嗎?&”
&“攝政王?你看攝政王現在還愿意管事嗎?&”
溫瑾聽著幾位大人議論,角始終噙著完的弧度,讓人猜不他心里的想法。
恰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侍高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大臣們整理了一下服,走出偏殿,待年輕帝王在龍椅上落座,不約而同地跪下參拜:&“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晏宸眉眼鷙,看得出心不虞,目落在群臣之首的溫瑾臉上,微微一愣,&“溫卿子好些了?&”
溫瑾道:&“臣已無礙,多謝皇上掛念。&”
晏宸點了點頭:&“無礙就好。&”
魏長海高喝一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皇上!&”外面一聲急報傳來,聲音焦急帶著恐懼,&“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臣們紛紛轉頭看向殿外。
晏宸亦是臉一變,又發生了什麼事?
&“皇上。&”一個衛軍疾步殿,雙手捧著一,被白布蓋著,&“皇上!&”
&“你手里捧的是什麼?&”
來人揭開白布,殿上所有員嚇得齊齊倒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這什麼東西?&”
&“手?&”
&“誰的手?&”
&“皇,皇上&…&…&”衛軍面無,&“這是一個人送到宮門外,讓卑職呈給皇上過目,說&…&…說是蕭家嫡子的手&…&…&”
什麼?
皇上眼前一黑,只覺得腦子陣陣暈眩。
&“蕭家嫡子的手?&”群臣之中有人驚呼,&“蕭公子不是被關在長公主府嗎?&”
&“難道是長公主&…&…&”
&“報&—&—&”
又一人匆匆上殿,跪下稟報:&“皇上,昨晚城門關閉之前,約莫五百麒麟衛護送著一輛馬車強闖出城。今日一早城門剛開,長公主殿下帶著麾下的麒麟衛便出了城,長公主有令符在手,皇城守備軍不敢阻攔,請皇上示下。&”
什麼?
群臣嘩然。
&“簡直膽大包天!&”晏宸拍案而起,氣得渾抖,&“晏傾是要造反嗎?!&”
&“長公主殿下出城了?&”
&“不得圣諭,擅自調兵乃是謀逆之罪,長公主這是想干什麼?先皇尸骨未寒,竟如此大逆不道?&”
&“這只手臂真是蕭景寒的?&”殿上有大臣看著托盤上的半截手臂,忍不住提出質疑,&“蕭家跟長公主無冤無仇,長公主沒有理由如此心狠手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