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蕭家整個了套，蕭夫人嚇得驚魂未定，不停地哭喊，害怕那半截手臂是景寒的，怕他已遭不測。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從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一封快馬趕來的信件，讓蕭重山心頭又蒙一層影。
送信之人手臂上系著白布，表悲痛：&“大將軍，小人是冀州旁支子孫，老夫人&…&…故去了！&”
蕭重山眼前一黑，子忍不住晃了晃：&“你說什麼？&”
&“老夫人一直不太好，這兩年更是思兒心切，年前氣候冷，不慎染了風寒，著湯藥拖著，拖到了正月，終于沒熬過去&…&…&”
蕭重山心底一陣冰涼，整個人僵滯著無法反應。
親生母親過世，為人子需回家守孝三年，這意味著這三年里他無法執掌兵權，必須安排個可靠的人替他執掌二十萬虎賁軍。
眼下獨子生死未卜，他還要立刻趕回冀州辦母親后事。
守孝三年，這是一個極為漫長的時間，意味著太多的變數。
蕭重山此時只覺得，老天在跟他開一場無的玩笑。 & & &
第3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管他心里怎麼想，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蕭重山迅速招來軍營幾位心腹將領，在書房里議半個時辰，隨后再一次進宮。
&“老夫人故去？&”晏宸愕然，對這個消息顯然也是措手不及，&“什麼時候的事？&”
蕭重山臉蒼白，強著悲痛：&“臣剛接到的消息。&”
晏宸沉下臉，心頭那陣不安的預越發強烈。
這麼巧合？
一樁樁一件件，全趕一塊兒去了？
他想把蕭重山留在京里，可沒有正當的理由。
眼下不是戰時候，天下也沒有比母親過世兒子回去守孝更重要的事，一旦走錯一步，不但蕭重山要遭到天下謾罵，他這個皇帝也會陷非議之中。
&“臣已經把虎賁軍做了妥善的安排。&”蕭重山心并不好，但別無選擇，&“臣今晚就出發，軍營一事皇上不用擔心。&”
晏宸怎麼能不擔心？
他帝位尚未坐穩，蕭重山是他唯一可以倚重的武將，他一走，晏宸心里更是沒底。
想了想，他吩咐左右：&“傳溫瑾。&”
&“是。&”
侍出宮傳旨，溫瑾很快奉旨進宮，行禮之后，問道：&“皇上召見臣？&”& & &
&“蕭將軍家里母親過世，他急需趕回冀州去。&”晏宸表凝重，&“溫大人可有什麼建議？&”
&“建議？&”溫瑾面不解之，&“蕭將軍母親過世，蕭將軍回去守孝不是理所當然？臣能給什麼建議？&”
晏宸皺眉：&“虎賁軍該如何安置？&”
&“皇上放心，眼下沒有戰，虎賁軍里諸位將領都是蕭將軍親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干將，想來鎮住軍營應該沒什麼問題。&”
晏宸聽他這麼一說，想到虎賁軍將領確實都是蕭重山提拔起來的，暫時應該沒什麼問題&—&—就算有問題也沒辦法，蕭重山非回去不可。
不但他要回去，還必須把蕭夫人一并帶回去，如今兩人的兒子生死未卜，他們一旦離開京城，誰知道以后還會發生什麼事？
溫瑾面如常，溫潤俊雅的臉上甚至帶著點溫和的憐憫，像是在悲嘆老人的去世。
然而他心里卻比誰都清楚，如今皇上信任蕭重山，就像信任救命稻草一樣，其他人想任何辦法，都不可能立即從蕭重山手里奪得兵權。
但這世間什麼都可以改變，唯獨生老病死卻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自古以來孝道大于天，沒有誰敢不把孝道放在心上，史上多文臣因為守孝而錯過升遷，又有多人虎視眈眈地瞅著這個可以取而代之的機會？
別說蕭重山和皇帝愿不愿意，只要這個消息放在朝堂上一議，滿朝文武只怕恨不得立即把蕭重山趕回冀州守孝去。
溫瑾斂眸看著自己的手。
權臣，最擅長玩弄權，算計人心，還擅長殺👤。
想到晏傾急匆匆離開皇城，連招呼都不跟他打一聲，溫瑾就恨不得把眼前這些罪魁禍首一寸寸🈹皮筋，讓他們嘗到人間極致的痛苦&…&…可是不能急。
不能急。
溫瑾下心頭瘋狂席卷而來的暴戾之氣，想到曾經被強著抄寫心經的日子，心頭那一頭暴戾的漸漸安分下來。
不能急，他告訴自己。
殿下喜歡溫潤如玉、優雅從容的貴公子，他不能變不喜歡的樣子。
&“溫卿？&”晏宸帶著疑問的聲音響起，&“你在想什麼？&”
溫瑾回神，抬眸間又是一副公子安好的模樣：&“臣方才在想，蕭大將軍此番回去冀州，這一去就得三年，虎賁軍確實需要好好安置一下。&”
&“你說得沒錯，不過不著急。&”晏宸對蕭重山很重，&“大將軍的位置朕給你留著，等你回來。&”
&“多謝皇上。&”蕭重山悲痛焦慮，&“還有臣的兒子景寒如今下落不明，求皇上能派人追查他的行蹤，早日確定他安好。&”
晏宸點頭：&“朕會盡快查出他的消息，并派人寫信告知大將軍。&”
&“多謝皇上。&”
溫瑾只是淺笑，笑得溫和無害。
重孝在，蕭重山連耽擱的時間都沒有，上了兵符之后，當晚就收拾好行囊，帶著家眷匆匆離開皇城，往冀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