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溫瑾和蕭重山是皇帝的文武心腹,一個權臣一個武將,是皇帝左膀右臂,而這對左膀右臂彼此也在暗暗地勾心斗角。
不知這猜測有幾分真,幾分假?
最近朝中發生的事確實不,一件接著一件,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這其中也不知究竟是誰的手筆?
抵達書房,晏宸照例詢問了幾位閣大臣的意見,其他人都陳述之后,晏宸才看向溫瑾:&“溫卿怎麼看?&”
&“蕭大將軍能執掌二十萬虎賁軍,不是他一個人的本領,最重要的是他能知人善用,就像皇上一樣,對忠誠有能力的下屬予以絕對的信任。&”溫瑾慢條斯理,不疾不徐地說道,&“蕭將軍離開之后,他把虎賁軍權力一分為四,每位將領負責五萬虎賁軍的練,他們各自聽命于皇上,假以時日,皇上可以制定一個演練計劃,讓他們彼此較量,看哪位將領帶出來的兵戰斗力更強。&”
晏宸緩緩點頭。
&“但叛軍來得太不巧,平叛刻不容緩,眼下已經沒有時間讓那麼多人演練,四位將領也不可能同時去平叛,只能讓他們四個人彼此切磋,看誰的本領更高一籌,這樣領兵平叛也能讓人心服口服,讓皇上安心。&”
畢竟這是一個立功的機會,平了,除了升職犒賞之外,在軍中的威也會就此加深。
主將的本領從來不是靠說的,而是一刀一劍拼出來的,唯有上戰場掙來的才是扎扎實實的功勛。
晏宸覺得他說的可行,詢問其他幾位大人的意見,得到了一致的認同:&“溫大人所言極是,暫時來說只能如此了。&”
畢竟武將都比較孤傲,通常誰也不服誰,那四位將領都是蕭重山帶出來的,肯定都有幾分傲氣,派誰去都會引起其他三人的不滿。
況且也不能貿然選一個為將,萬一選錯了人,輸給叛軍怎麼辦?
&“這件事可以給誰負責?&”
溫瑾沉片刻:&“可以給端王負責。&”
&“端王?&”晏宸神微變,&“為何?&”
他原本打算讓溫瑾全權負責此事,沒料到他居然提議讓端王領下這份差事。
溫瑾語氣從容:&“端王閑著也是閑著,替皇上分憂解勞本就是分之事。&”
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端王是晏宸的眼中釘中刺&…&…行吧,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要防的人確實有些多,歸結底在于他剛愎自用,猜忌心重,而這些都隨了先帝。
除了虎視眈眈的四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晏蒼,行為悖逆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長公主晏傾,還有幾位兄弟也在他防備之中。
仔細想想,這個皇帝當得也夠累的,放眼朝堂能讓他信任的人本沒幾個。
晏宸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溫瑾的意思,眼底劃過一抹深沉的澤:&“既然如此,這件事就給端王負責。&”
端王若能選出一個合適的將領,順利平叛,那麼所有的功勞都是虎賁軍的,若選擇的將領平叛失敗,那麼端王將與他們一起承擔罪責。
怎麼算都不吃虧。 & & &
第32章 再出事
平叛之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接下來的事跟溫瑾無關。
他不負責選人,也不負責領兵。
夜深人靜時,溫瑾獨自一人走進長公主府,踏著夜一路抵達主殿,無人阻攔。
推開云棲殿朱漆木門,一片漆黑之中,溫瑾緩緩走向殿。
殿安靜地讓人不安,沒有一點生氣,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溫瑾緩緩在床前跪坐下來,靠在床沿,仿佛還能到在時的氣息。
可床榻分明是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溫瑾心頭一片沉寂。
殿下。
晏傾,晏傾。
你還真是無呢,說走就走,一聲招呼都不打,是故意想懲罰我麼?
溫瑾緩緩蜷著,殿下,我會拿到兵權,賺到銀子,別不要我&…&…
以前多麼怕黑的一個人,這會兒放任自己沉浸在一團黑暗包圍之中,任由怔忡、不安、惶然包裹著他。
如一只孤獨的蒼狼落無邊無際的黑深淵,看不到亮和希。
殿下。
溫瑾趴在這里睡了半夜,以往總是讓他噩夢連連的黑夜,這一晚竟出奇的沒有噩夢。
溫瑾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被慣壞了嗎?
在的時候他沒有安全,等走了,才發現原來一切恐懼都可以被克服。
因為沒有人會心疼他,不克服又能怎麼辦?
慢慢站起,因長時間蜷曲而有些滯,他轉走到那座金籠子前,帶著一種打量的眼神看著它,修長手指輕著金柵欄,竟有些懷念。
只要你不拋棄我,我是愿意一輩子待在這里的,被錮,被折翼,即便失去自由,也心甘愿。
可是為什麼,你要選擇不告而別?
溫瑾怔然,心頭某像是空了一塊。
&“大人。&”近衛站在寬闊的院子里,恭敬稟道,&“早朝時間到了。&”
溫瑾沉默地松開手,最后看了一眼這座金籠子,轉離開。
走出殿門,他平靜地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里。&”
衛云恭敬應下:&“是。&”
溫瑾斂眸拂了拂上微皺的袍服,舉步走下殿前石階,俊雅眉眼一點點舒展開來,又是那個溫潤從容、進退有度的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