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居然替旁人打簾子?誰這麼大面子?
晏傾從馬車上走下來,帷帽已經戴上,遮住了過分出挑的臉,跟姬微羽一起進了東華門。
&“王殿下。&”幾個驍騎營兵士疾步而來,躬行禮,&“明王殿下命卑職幾人護送王。&”
姬微羽點頭:&“明王在哪兒?&”
&“明王殿下已經去了書房。&”驍騎營兵士回答,&“皇上今日下朝較早,稍后就會知道王進了仁安宮。&”
姬微羽點點頭:&“既然如此,本王就放心了。&”
晏傾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遭,皇宮防守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宮道上林立的林軍服飾一致,應該都是明王安排的人。
&“晏神醫。&”姬微羽轉頭看向晏傾,&“我們走吧。&”
晏傾點了點頭,和姬微羽一起去往仁安宮。
太后剛用完早膳,正坐在宮里吃茶,孟長青匆匆進來稟報:&“太后娘娘,大公主說得沒錯,王果然來了!&”
&“是嗎?&”太后抬眸,&“他自己來的?&”
孟長青忙道:&“還有一個子,應該就是那位晏神醫。&”
太后聞言,表頓時如寒霜一般冷,&“來得好啊。&”
原本以為昨晚就會過來,早就布置好了天羅地網,結果左等右等等不來人,太后好一番氣悶。
沒想到今早上就過來了。
&“難不他們以為白天比晚上安全?&”太后冷笑。
孟長青笑道:&“應該是這麼想的。&”
&“既然來了,&”太后眼睛里浮現冷的,想到連日來一直挫,心糟糕到了極點,&“就別讓他們走了吧。&”
&“奴才明白。&”
太后漫不經心地以茶蓋刮著杯沿,想到皇上查抄了忠義侯府,還想以謀逆的罪名定他秋后斬,心里一陣怒。
倒要看看,拿下了姬微羽這個神子作為籌碼,皇上會如何抉擇。
&“太后看來已經知道我們來了。&”姬微羽角噙著幽深笑意,遠遠看著仁安宮的方向,&“有人出來迎接了。&”
宮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形中等微胖的嬤嬤,且不出意料的,嬤嬤果然轉朝著姬微羽的方向走了過來。
姬微羽瞇眼,&“這是打算甕中捉鱉呢。&”
晏傾淡道:&“甕中殺鱉更合適。&”
&“以太后此時的心,確實想立刻剁碎了我們。&”姬微羽點頭,隨即小聲糾正,&“不過我們倆可不是鱉,殿下是翱翔九天的,我是人人尊崇的神子,甕中殺鱉也殺不到我們頭上。&”
晏傾角細不可查地扯:&“算你說的有理。&”
這句話落音,嬤嬤已經到了跟前。
&“王殿下。&”嬤嬤屈膝,沖著姬微羽敷衍地行了個禮,然后轉頭看向晏傾,&“你就是給王殿下解毒的大夫?&”
晏傾嗯了一聲。
&“進了宮應該以真容相見,尤其是去面見太后。&”嬤嬤冷聲說道,&“就算大夫不懂規矩,王殿下也該提點一二。&”
姬微羽聲音淡淡:&“晏神醫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尊重的決定。&”
嬤嬤皺眉:&“可這是在宮里,不是在王府。&”
&“對本王來說,都是一樣的。&”姬微羽道,&“不管走到哪里,晏大夫都是本王的救命,這一點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嬤嬤一噎,臉越發有些不好看,不過也不敢讓太后等太久,暗道既然這麼沒規矩,稍后就讓太后好好整治,看他還能多久。
于是稍稍下怒火,恭敬道:&“太后知道王的毒已解,也知道是晏大夫的功勞,很高興,聽說二位來給請安,特意命老奴出來迎上一迎。&”
&“既然是奉太后之命出來迎接,那麼只要做好自己份之事即可。&”晏傾語氣平靜,&“教訓王應該不在你的職責之。&”
嬤嬤臉一青:&“你&—&—&”
&“帶路吧。&”姬微羽冷冷開口,無視被氣得鐵青的臉,&“讓太后等久了,仔細剝了你的皮。&”
嬤嬤下不滿,轉往仁安宮走去。
抵達仁安宮,晏傾站在朱漆宮門外,平靜說道:&“請這位嬤嬤先進去,替神子殿下給太后請個安,順便問問太后可有不適之。&”
&“什麼意思?&”嬤嬤臉一沉,驀地轉頭看著,&“你這是在詛咒太后?&”
&“你去問問便是。&”晏傾嗓音淡漠,雖帶著帷帽,卻流出一子不可忽視的威,&“若太后欠安,我這個大夫既然來了,也能給太后請個脈。&”
嬤嬤冷道:&“就算太后娘娘欠安,邊也自有醫伺候,不需要你這個山野大夫多事。&”
&“我堅持。&”晏傾目平靜地看著,&“嬤嬤若不進去問問,我跟神子殿下就不進去了。&”
嬤嬤臉瞬間變得難看,暗道一個大夫居然敢這麼囂張,到了太后娘娘跟前還敢擺架子。
不過想到這個人今日的下場,嬤嬤瞬間不怒了,有什麼好生氣的?
橫豎是個將死之人,就算會醫擅解毒又如何?
敵得過萬箭齊發?
嬤嬤轉進宮門,朝太后寢宮走去,晏傾和姬微羽就站在外面候著,看起來格外有耐心。
姬微羽抬頭了高高的宮墻,&“如果算計失誤,我們就跑?&”
&“不可能算計失誤。&”晏傾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我已經應到了它們的存在。&”
姬微羽緩緩點頭,沒再說什麼殿下威武,因為他知道晏傾這一手毒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