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臣&…&…&”溫瑾目落在的緋擺上,眷地看了一會兒,緩緩垂下眸子,&“臣以后不會再離開殿下邊。&”

&“由得了你?&”晏傾嗤笑,手挑起他的下,&“溫瑾,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份?&”

溫瑾順勢抬頭,明目張膽地直視著這張朝思暮想的容

三年的日子熬過去了,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希卻說走就走。

眼底的愴痛和彷徨稍縱即逝,溫瑾面上很快恢復一片溫雅,雖然帶著五指印的臉看起來難免失了幾分,但總的來說不影響他的氣度。

&“臣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他視線微垂,落在晏傾纖白的手上,&“殿下若是不悅,可以懲罰臣,囚臣,讓臣從此失去自由,但唯獨不能丟棄臣。&”

&“唯獨不能?&”晏傾被這句話取悅到了,&“這輩子很多人跟本宮說過不許,不行,不能,可本宮偏偏就不想讓他們如愿。&”

溫瑾神微白。

&“說正事。&”晏傾松開他,放松斜靠在人靠上,&“把我離開之后,你做的事一五一十說給我聽聽,我會考慮要不要把你丟進湖里喂魚。&”

溫瑾斂了斂緒:&“臣還設計殺了蕭重山軍中兩員大將。&”

晏傾沒什麼反應:&“還有呢?&”

&“戶部尚書擔心自己的兒子,臣讓他準備二十萬兩白銀給殿下,看能不能贖回他的兒子。&”溫瑾低眸,&“他承諾會想辦法。&”

&“好算計。&”晏傾淡笑,&“戶部尚書雖掌國庫大權,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卻不是一件易事。&”

&“他會想到辦法的。&”

&“若真拿了出來,只怕就要好好解釋解釋這筆銀子的來歷了。&”晏傾睨他一眼,&“到時就可拿住戶部尚書的把柄,把戶部徹底掌控在手里。&”

雖然溫瑾原本就是六部的頂頭上司,但住他的致命七寸還是不一樣的。

溫瑾沒否認,繼續說道:&“謝云州領了五萬兵馬,會在境云山腳下駐扎,利用平叛的這段時間訓練兵馬。&”

微頓片刻,他道:&“雖平叛一事是假,但謝云州有辦法讓五萬將士聽話,假以時日,這些心訓練出來的兵馬都會為殿下的軍隊。&”

話音落下,晏傾一腳踹了過去。

溫瑾沒有反抗被踹翻在地,很快又起跪好,低眉順目地認錯:&“臣自作主張,請殿下責罰。&”

&“這麼喜歡讓本宮責罰你?&”

溫瑾低頭:&“是,臣喜歡。&”

&“賤嗎?&”

&“賤。&”

晏傾抬手就扇了過去,一聲脆響,溫雅蒼白的臉上再次泛起紅印。

&“本宮好吃好喝供著,琴棋書畫養著,才把你養這般模樣,你倒好,不余力地想作踐自己。&”晏傾冷冷一笑,&“既然如此,本宮索發發善心,把你送去勾欄接客,也許更能滿足你自甘下賤的愿。&”

溫瑾臉蒼白,垂眸不語。

他不是自甘下賤,他只是想贖罪。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愿不再做這個權臣,讓一輩子囚在邊,打罵隨意。

然而那些年里他學會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學會了武功謀略,玩弄權;學會了溫潤淺笑,從容風度,卻從不曾學過該如何哄開心。

他羨慕姬微羽可以肆意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嫉妒他可以肆無忌憚表達自己的訴求,更嫉妒他可以毫無分寸地對殿下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姬微羽敢說的話,溫瑾不敢說。

姬微羽敢做的事,溫瑾不敢做。

因為他需要時刻保持著溫潤公子的風度,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要符合這個份&—&—哪怕心里緒翻滾,哪怕思念泛濫災,也不能失態。

溫瑾不想再這樣下去,因為他已經會過一次痛徹心扉的教訓。

&“啞了?&”

溫瑾從思緒中離出來,角輕抿:&“殿下容稟。&”

晏傾冷冷看著他片刻:&“說。&”

&“臣嫉妒姬微羽,嫉妒瑯琊,嫉妒朱雀王鹿鳴,嫉妒出現在殿下邊的任何一個男子。&”溫瑾低眉說道,聲音平靜到近乎死寂,&“甚至連蕭景寒臣也嫉妒,嫉妒得想把他一塊塊剁碎泥。&”

晏傾瞇眼,不發一語地看著他。

&“臣配不上殿下,不該有非分之想,可是臣&…&…&”溫瑾極力抑,干的語調卻依然泄了幾分不平靜,&“臣無法控制。&”

晏傾目微細,安靜打量著他。

溫瑾此時的抑和克制不是裝的,偶爾流出來的悔恨也不是裝的。

他在悔恨什麼?

晏傾角輕揚,揚起一抹寒涼弧度:&“溫瑾,你想要什麼?&”

&“&…&…臣想留在殿下邊。&”溫瑾輕輕攥了下手,隨即松開,力持鎮定地開口,&“殿下給臣打造了一座囚籠,送了臣鐐銬,臣以為臣了殿下的寵,主人在哪兒,寵就應該在哪兒。&”

晏傾想了想,居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 &

&“殿下讓臣認識自己的份,臣謹守一個寵該有的分寸,可殿下卻沒有盡到一個主人該有的責任。&”溫瑾說著,語氣里不自覺地染了幾分委屈,&“殿下丟下了自己的寵,是想讓寵自生自滅?&”

晏傾瞇眼。

&“殿下讓臣乖乖待著,說只要臣安心做一個寵,就會憐臣。&”溫瑾輕垂著頭,側蒼白,聲音落寞,&“臣以為殿下會說話算話&…&…&”

晏傾單手托腮,漫不經心地看著他,讓人看不出心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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