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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跪在鋪著毯的車廂里,應了聲是,手把晏傾的雙腳搭在自己膝上,低眉垂眼輕了起來。
晏傾閉上眼,車廂里氣氛瞬間就和了下來。
&“本宮突然想喝酒。&”晏傾聲音慵懶,&“眼下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等回到朱雀城,讓鹿鳴找人釀上幾壇桃花酒。&”
溫瑾一僵,不知想到了什麼,低垂的臉忽然就白了下來。& & &
&“本宮記得你也會釀酒。&”晏傾睜開眼看他,&“這三年有喝過桃花酒嗎?&”
溫瑾怔忡地搖頭:&“沒有。&”
&“不喜歡?&”
溫瑾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聲。
晏傾眉梢一挑:&“朝三年,不需要跟同僚應酬?&”
&“需要,不過臣不會喝酒。&”溫瑾低眉說道,&“滴酒不沾。&”
晏傾淡問:&“為什麼?&”
溫瑾斂眸:&“不喜歡。&”
&“你朝前夕還喝過桃花酒,本宮記得當初你說的是喜歡。&”晏傾聲音淡漠疏懶,&“為什麼現在又不喜歡了?&”
溫瑾沉默低眉,看不清眼底澤。
&“因為喝酒誤事?&”
溫瑾一怔,忽然就僵住了所有作,臉蒼白,半晌無法反應。
晏傾見他這副模樣,心里已然明白了什麼。
猶記得臨死前,空氣中縈繞著濃郁的桃花釀氣息,是最悉的味道。
住在長公主那幾年,每年都會讓人釀上一些,還會給溫瑾送去幾壇。
可他現在卻說不喜歡了。
不是沒喝過,而是不喜歡。
&“溫瑾。&”晏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從容地轉移話題,&“你朝這三年,有沒有子喜歡你?&”
溫瑾微怔,很快搖頭:&“沒。&”
&“真的沒?&”
&“真的。&”
&“本宮不信。&”晏傾目落在他臉上,&“年公子,溫潤如玉,又是朝中最得盛寵的權臣,那些世家貴都眼瞎?&”
溫瑾調整好自己的緒,聲音平和:&“臣對們沒興趣。&”
所以們眼不眼瞎,他并不關心。
&“以你的條件,想娶個郡主都是可以的。&”晏傾重新闔上眼,聲音清淡如水,&“娶個郡主,權臣之路走得更順一些,生幾個孩子,一輩子和和,順遂無憂。&”
如果他愿意如此,晏傾可以放他自由。
溫瑾沒說話。
這個問題于他而言從不在考慮范圍之,所以不需要去想。
馬車外,瑯琊抬頭看著碧藍無垠的天際,很想開口問問,殿下是當他耳聾眼瞎,還是已經忘了外面還有一個&…&…哦不,好幾個人?
姬微羽給殿下準備的這輛馬車外觀樸素,里奢華舒適,暗格里餞、茶葉俱全,可隔音效果并沒有那麼好啊。
唉。
殿下就是心。
要他說,這麼兇殘不聽話的人,該扔就扔了吧,留著干什麼?
扔得遠遠的,省得看了心煩。
&“本宮這段時間脾氣是不是很差?&”晏傾聲音淡淡,&“你心里可有疑問?&”
溫瑾搖頭:&“殿下脾氣很好。&”
晏傾嗤笑,笑他的口是心非:&“你怎麼不問問本宮,為何會知道父皇和蕭景寒謀給本宮下毒一事?&”
在朱雀城待了十年,先帝駕崩,奉旨回到皇城。
剛回來就知道蕭景寒要給下毒之事,表面上看來,這件事非常不合理。
既然是臨終前的謀,那就應該只有先帝和蕭景寒自己知道,這個計劃甚至尚未開始實施,一點蛛馬跡還沒有流出來。
除非晏傾未卜先知,否則不可能知道真相。
溫瑾僵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開口問道:&“那蕭景寒奉旨下毒一事,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你覺得呢?&”
溫瑾抿著,聲音沉寂:&“殿下奉旨回京之前,臣對先皇和蕭景寒的謀一無所知,臣該死。&”
&“既然是謀,自然不可能讓旁人知道。&”晏傾淡道,&“何況你朝時間尚短,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算無策。&”
溫瑾緩緩搖頭:&“無能就是無能,沒有借口。&”
晏傾嗯了一聲:&“倒也是。&”
溫瑾輕輕吸了一口氣,拂去心頭孤寂的緒,不愿再去想那些讓他心痛的過往,&“殿下此番打算在朱雀城待多久?&”
&“不一定。&”晏傾想著如今的局勢,角揚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局勢千變萬化,本宮的計劃也不是一不變。&”
說著,手拉開暗格,拿出姬微羽給準備的餞,&“本宮之所以知道蕭景寒給本宮下毒,只因為本宮曾做過一個夢。&”
溫瑾沉默地垂著眸子。
&“夢很長,長達七年景。&”晏傾塞了個餞在里,聲音里聽不出怨恨,也沒有敵意,平靜得仿佛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天煞孤星這個預言也不知到底應驗了誰,夢里靠近本宮的人都沒死,反而是本宮自己遭遇眾叛親離&…&…雖說夢終究是夢,但本宮相信夢是反的,你說呢?&”
溫瑾微微垂眸,語調平靜:&“是,夢是相反的。&”
&“所以本宮應該會活得好好的,那些想要本宮死的人,最終一定是不得善終。&”晏傾抬眸看向溫瑾,&“你說是不是?&”
溫瑾依然點頭:&“是。&”
所有想讓死的人,一定會不得善終。
晏傾一雙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臉上,眼底有著深思澤。
良久,淡淡一哂,不再說話。 & & &
第100章 你翅膀了
姬微羽說路途遙遠,危險重重,這句話在某些方面確實沒說錯。
趕了兩天路,晏傾和溫瑾在虎平山崎嶇的山路上被一行人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