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晏傾不由想到了前世那七年。

前世的仇恨還沒這麼深,在長公主府過自己的日子,母后不喜歡跟皇帝也沒什麼,大多時間都待在府中閉門不出。

在那座長公主府里,和蕭景寒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偶爾出門時才會維持看似和諧的夫妻關系,溫瑾主去長公主府見的次數不算多,但每次有出現的地方,他幾乎都會出現。

溫瑾那時已位極人臣,京中多的是結討好他的人。不管是宮宴還是世家公子貴們辦的宴會,晏傾能去的地方,溫瑾幾乎都能去。

然而因為預言的關系,晏傾習慣了與人疏離,一年最多出去個兩三次,跟溫瑾見面的次數自然就不多。

這個人出現的時候話很,就只是安靜地看著,然后恭敬從容地行個禮,等離開了,他才會走。

七年間他謹守著分寸,從未有過逾越的時候,甚至連一點都沒有&—&—至晏傾從未見過他如近段時間這般頻頻失態的樣子。

溫潤謙和,如沐春風,完全做到了晏傾想要的公子模樣。

然而,前世明明可以云淡風輕,這會兒突然就不住了?

晏傾眉心微皺。

唯一的解釋就是前世他在克制,藏,掩飾,把所有的緒都死死地抑在心底,從不在人前流

而克制抑的最大原因就是來自于自卑&—&—他可能認為蕭景寒與更般配。

但這樣的認知最后造的死亡。

雖然死亡的主因源于中毒,是父皇給蕭景寒的任務,是晏宸最后的擊殺,但溫瑾可能并不這麼認為。

晏傾前世不擅毒,蕭景寒跟關系再怎麼冷漠,可同一座公主府,他想下毒輕而易舉。

何況先帝詔想讓死,他怎麼都能尋找機會的。

連續七年,毒素一點點侵蝕漸漸枯敗下去,可能他在臨死前也有過算計失誤,所以&…&…

溫瑾崩潰了。

再也維持不住從容風度,屢屢失控,只因為前世了太大的刺激?

晏傾擰眉,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大半真相,溫瑾跟一樣重活了過來,帶著對前世的記憶和悔恨。

若真相是如此,那麼是不是可以猜測,他也死過一次?

眼下唯一還沒有弄清楚的是,他最后制于晏宸時,所中之毒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里,晏傾忍不住自嘲。

重生之后那三年里,一直認為自己養大的狼崽子反骨了,可這短短兩月之發生的事卻顛覆了的認知,使原本堅定的想法不由自主地發生了改變。

晏傾承認自己心里依然是偏向溫瑾,所以才總是理智地分析判斷,見他崩潰失態的模樣就忍不住心

但是自卑這個病得治,好好治治。

了朱雀城,守衛立即森嚴起來,長街上衛兵林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見著晏傾和鹿鳴,齊齊低頭行禮。

&“本王的朱雀城相比帝都,守衛方面應該也不遜吧?&”鹿鳴轉頭看向溫瑾,&“本王隨時想離開封地都可以,沒人管得著,你的皇上可以嗎?&”

溫瑾語氣淡漠:&“皇上可不可以是他自己的事,我并不關心,朱雀王以后若有機會進宮,可以當面問問。&”

鹿鳴冷笑:&“本王對進宮毫無興趣。&”

&“這可不一定。&”瑯琊不疾不徐地反駁,&“等殿下真的拿下了那張椅子,你敢說你這輩子不會進宮?&”

鹿鳴一噎。

&“某人還想為殿下后宮里的唯一呢。&”瑯琊輕笑,&“以我之見,如今這四方藩王年紀都不大,除了一個玄武王是個漢子之外,其他三人都可收進后宮,定會為殿下最強而有力的左右手。&”

晏傾聽他胡言語,淡道:&“他們進了后宮,四方封地你來鎮守?&”

瑯琊默了默,&“我可沒這般本事。&”

幾人一路進王城,鹿鳴命隨行衛兵自去軍營,他則隨著晏傾了九公主府。

這是晏傾被放逐時的府邸,彼時連個封號都沒有,只有&“九公主&”三個字代表了在皇族的份和被放棄的地位。

此時站在這座府邸外,晏傾抬眸著大門上方的匾額,漫不經心一笑:&“本宮覺得這匾額該換了,換&‘天煞孤星府&’就不錯。&”

鹿鳴皺眉:&“殿下不是天煞孤星。&”

&“你說不是就不是?&”晏傾偏頭看他一眼,&“本宮舉得這是贊譽。&”

鹿鳴表微冷:&“皇族那些個蠢貨都是薄寡義之徒,就算這四個字是真的,那也是因為他們不值得殿下珍惜,他們都該去死。&”

因為區區預言就把親生兒放逐十年,這種沒有腦子的蠢貨本不配為天下之主。

既蠢又壞。

晏傾語氣閑閑:&“你不覺得這樣好?本宮以后做什麼都有正當的理由,不必到親牽制,不必規矩束縛,行事隨心,無所顧忌,這天下沒有人可以干涉本宮。&”

鹿鳴點頭:&“確實好。&”& & &

可就算再多的好,也無法磨滅曾經帶來的傷害。

未曾經歷過世間最大的惡,誰能真正舍棄親,讓自己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