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指尖止不住地,掌心眼可見地腫高。

檀木鎮尺本就沉重,晏傾下手又毫沒有留,也虧得溫瑾早就習慣了忍痛,這會兒才能穩住,而不是疼得抱住手。

溫瑾盯著自己抖的手,五指痙攣,疼是真的疼,掌心的溫度火燎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可他能忍,也習慣了忍。

只要別讓他喝酒,就算把他這雙手廢了,他也沒什麼可說的。

但是晏傾顯然沒那麼好打發:&“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本宮說?&”

溫瑾斂眸,跪得端正。

晏傾淡哂:&“把酒喝了。&”

溫瑾僵手去端酒杯,劇痛發燙的手指到杯沿就急促地了一下,他忍著疼,平穩地端起酒盞,悉的氣味讓他臉上一點點褪去,那段無法忘記的噩夢毫無預警地洶涌而來。

砰!

手上一個抖,酒盞落地,桃花酒盡數喂了書閣里的地毯。

溫瑾怔怔地看著,一時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在發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臣該死。&”

晏傾緩緩站起,把鎮尺放回書案上:&“繼續抄書,五十遍。&”

丟下這句話,舉步走了出去。

&“殿下!&”溫瑾急聲開口,像是突然失控似的,轉盯著晏傾的背影,眼底有著哀求,&“別&…&…別走可以嗎?&”

&“溫瑾,你又忘了規矩。&”晏傾目落在他臉上,聲音寒涼無,&“你以為本宮是在跟你玩什麼趣?&”

溫瑾緩緩搖頭,聲音發:&“臣不敢如此認為,臣&…&…&”

&“那壇酒喝完之前,你不會有機會離開這間書閣。&”晏傾語氣淡漠,&“你盡管抗拒,本宮多的是時間跟你耗著。&”& & &

溫瑾低著頭,肺腑翻滾,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眸心翻騰的緒,溫瑾聲音發:&“臣&…&…有話跟殿下說。&”

晏傾表微斂,平靜地注視著他:&“有話要說?&”

溫瑾輕輕點頭:&“是。&”

晏傾語氣冷漠:&“你只有一次機會。&”

&“臣&…&…&”溫瑾指尖微,俊雅容蒼白如紙,&“臣跟殿下做過一個相同的夢。&”

晏傾眉眼微深,定定地看著他,隨即一言不發地轉走回榻前坐了下來。

溫瑾僵跪片刻,才緩緩轉,重新面對著晏傾,一雙眼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孤寂而無助:&“臣也做過一場噩夢,很長很長的夢&…&…漫長到看不見希,每天都如行尸走,那場夢里,臣&…&…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晏傾著他絕悲愴的神,聲音平靜:&“夢里都有什麼?&”

溫瑾垂著眼,不知是失神還是在回想,好半晌,才平靜而木然開口:&“殿下跟蕭景寒是一對恩夫妻,京中人人夸贊長公主和駙馬琴瑟和鳴,是一對天賜良緣。&”

天賜良緣?

晏傾想冷笑,然而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看著溫瑾慘白的臉,若有所思:&“你嫉妒?&”

溫瑾目無神,聲音孤寂:&“臣不敢嫉妒。&”

晏傾皺眉,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放松緩緩靠在榻上,輕輕閉了下眼。

一直都清楚,自己對這個人的是特別的,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年。但前世從未想過男方面的事,一來已經親,不管跟蕭景寒的婚姻是不是有名無實,奉旨親都是事實。

二來溫瑾已經了朝中權貴結攀附的權臣,不管是容貌氣度還是份地位,他都是那麼出耀眼,儼然已是朝中紅人。

晏傾對他很滿意,覺得他活想象中該有的樣子,這一生都風耀眼,順心如意。

三來,晏傾前世一直覺得自己善解人意,幾乎替他考慮,畢竟天煞孤星這個名頭還在,跟來往頻繁對他沒什麼好,讓人知道他跟的關系,對他更是毫無益

所以尋常若無要事,都會主保持距離。

甚至連察覺到自己虧損,被劇毒侵蝕,都未曾告訴過他,以至于前世回到皇城之后,晏傾就從沒見過溫瑾失態的樣子。 & & &

第111章 真相大白

任何時候他都是從容不迫、進退有度的溫潤權臣。

然而此時,看著眼前風度盡失的溫瑾,晏傾才恍惚意識到,也許前世自以為是的為他好,其實并不是他想要的。

溫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回了眼底酸緒,語調越發孤寂:&“殿下希臣聽話,臣一直遵照著殿下的話去做,風度翩翩,微笑待人。&”

&“殿下不想跟臣太過頻繁的往來,臣就克制著,不敢主去見殿下,哪怕&…&…哪怕想得心口發疼,也死命忍著。&”

&“他們說蕭景寒跟殿下是恩夫妻,臣信以為真,心里難極了,卻不敢讓人看出來,還要微笑著附和,祝福殿下跟駙馬&…&…&”

溫瑾角抿,側白得徹,聲音里不由自主地染了幾分意:&“殿下深居簡出,一年才能出現一兩次,臣只有那一兩次的機會可以見到殿下,雖然每次見面,連話都說不上兩句&…&…臣也知足,臣告訴自己,應該知足。&”

&“殿下讓人送過去的桃花釀,臣一直不舍得喝,自己手釀了很多很多&…&…臣時常酩酊大醉,不敢讓人知道,更不敢讓殿下知道,怕殿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