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開,文武百陸續進宮上朝,然而急怒攻心還躺在龍床上的皇帝顯然有心無力,注定這一日又要免朝。
&“報&—&—&”
隨著一聲高聲有力的通報響起,探子疾步了大殿,腳步聲紛沓而來,待在偏殿里等候皇帝的大臣們齊齊涌至大殿。
&“天下預言四起,天降祥瑞,皇上昏庸,不堪為帝!四方藩王承天命,共同擁立長公主為帝!&”
滿朝文武齊齊變。
哪怕他們一個月之前就聽到了各種版本的預言,此時依然為之一凜。
正在此時,外面響起一聲唱喝:&“欽天監監正大人到&—&—&” & & &
第197章 已無回天之力
群臣安靜了下來。
欽天監監正突然失蹤又突然現,皇城以及大雍各州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流言,近兩月里雪片般席卷而來的各種消息&…&…文武百早已經過了起初震驚不安的時刻,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 &
此時聽說司元到了,仿佛預到了一種塵埃落定或者大勢已去的征兆,所有人都安靜地等著,等司元這個最說話分量的欽天監監正進來宣布皇帝的末路。
司元帶著一濃重嚴肅的氣息緩緩走進大殿,沉寂沒有起伏的聲音在殿上響起:&“陛下氣數已盡,大雍江山需易主以求生路。&”
眾臣沉默,大殿上彌漫著不安的氣息。
&“荒唐!&”率先開口的竟是陳國舅,語氣激烈憤怒,&“就算皇上龍欠安,那也是被長公主三番兩次氣的,晏傾是個煞神,天生就是個克父克母克親人的煞神!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煞神可以稱帝,若了真名帝皇,滿朝文武都得死在的手里!&”
此番話一出,眾臣盡皆無聲。
無人再像以前那般跟著附和討伐,也無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極力抗爭。
近日來皇上龍屢屢欠安,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近日來太后屢屢失控,無法應對眼前的局面。
近日來關于朱雀城祥瑞的消息如雪片紛飛,幾乎整個大雍臣民都知道了長公主是祥瑞,而不是煞星。
近日來朝中人心惶惶&…&…最使人心惶惶的幾日已經過去,他們已能更理智地分析局勢,認清事實。
長公主晏傾是得先帝和太后厭惡的人,被放逐朱雀城十年之久,可如今憑著一己之力攪得大雍天翻地覆。
戶部尚書和胡史的兒子還在手里為奴。
敢給皇帝和太后下毒。
四方藩王宣布效忠長公主。
連欽天監監正司元也靠向了長公主,心甘愿讓長公主為&“天命所歸&”,不管所謂的天命有幾分真幾分假。
太后母子已無回天之力。
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昭示著長公主的野心和心狠手辣。
朝中不是沒有忠臣,也不是沒有敢于以死相諫的忠臣,可他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以死相諫這一招對長公主不管用。
何況長公主現在并不在眼前。
&“欽天監應該不會助紂為。&”殿上不知是誰開口說了這麼一句,&“我相信監正大人的占卜結果,只是大雍史上從未開過帝的先例,長公主&—&—&”
&“這個預言十八年前就已出現。&”司元打斷了對方的話,同時接到了他心中的疑,&“天煞孤星的真正結果應該是天煞孤皇,當年我與先帝說過此事,先帝起初亦是震驚,后考慮到子本弱,容易心,不適合為帝,是以才在長公主八歲那年把放逐去了朱雀城,目的就是為了讓長公主斷絕緣親,鑄造強大意志心,知道有資格問鼎天下,做大雍之主。&”
什麼?
滿朝文武面上浮現震驚,&“先帝早就知道此事?&”
&“是。&”司元點頭,&“如今長公主確實做到了斷絕緣親,不過心懷天下,數年前開始就開醫館,辦私學,行善積德,幫助窮苦百姓,出錢供養寒門子弟&…&…如今天下讀書人皆念長公主恩德,若稱帝,不但是天命所歸,更是民心所向!&”
說到這里,他抬頭向眼前文武朝臣,&“各位大人還細細思量,是以溫和的方式迎長公主為帝,還是撞柱抗議,以鮮給長公主鋪路?&”
眾臣一凜。
&“本監正言盡于此,各位三思。&”司元轉離開,深深喟嘆,&“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 & &
第198章 民心所向
長公主兇名早已深人心,做事全憑自己心意,完全不會考慮其他人的看法,不在乎他人謾罵。
這樣的人其實非常難以捉。
義正言辭的指責,以死相諫的氣,以圣人之言教化的方式&…&…所有文臣擅長的手段,對來說皆無濟于事。
而武將素來又不擅長文臣那一套。
所以,他們該怎麼辦?他們能怎麼辦?
大殿上寂靜了好一會兒,竟是戶部尚書率先開口:&“既然是天命所歸,民心所向,我們似乎只有接。&”
&“可是大雍從來沒有帝&—&—&”
&“這不就有了嗎?&”戶部尚書嘆氣,&“如果真是上天的意思,難道諸位大人還要跟上天作對不?&”
眾人眼睛落到他上,表各異。
雖然都知道他是因為兒子還落在長公主手里,才不得不這麼說,可其他人心里何嘗不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