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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宸僵地靠著床頭,好半晌才冷笑:&“這都是你編造的借口?&”
&“不是。&”司元搖頭,&“很多人都疑,明明長公主從小不得先帝喜歡,太后也厭惡,可先帝偏偏還讓掌了麒麟衛兵權,皇上應該也疑吧?&”
晏宸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攥明黃床褥。
&“先帝讓長公主斷絕親,卻又給了足以自保的兵權,為的就是讓安然活到有資格繼承帝位那日。&”
晏宸閉了閉眼:&“所以朕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晏傾活著來篡位,他這個皇帝就得讓賢?所以他算什麼?
&“皇上當年占了個嫡子份,于諸皇子之中份最尊貴,但資質也最平庸,先帝考慮立皇上您為儲君,來自長公主登基會更順利一些,不會制造過多的傷亡。&”司元說得直白,&“皇上其實也應該知道,若無攝政王制,不止四方藩王會生出異心,便是皇上的那幾位兄弟也不會安分,他們不是沒有野心,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罷了。&”& & &
晏宸仰面冷笑:&“朕果然就是一個笑話!因為朕資質愚鈍,最容易對付,所以他才把帝位傳于朕,目的就是為了給晏傾鋪路?司元,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
司元低頭道:&“皇上這樣的,其實很適合做一個安榮華的閑散王爺&—&—&”
&“朕不會認命的,晏傾休想得到帝位!&”晏宸咬牙,聲音里帶著森冷鷙的恨意,&“讓朕心甘愿寫退位詔書?做夢去吧!朕寧死也不可能讓如愿!絕不可能讓如愿!&” & & &
第202章 孤注一擲
&“臣只負責告訴皇上真相,如何抉擇,是皇上的事。&”司元躬行禮,&“臣先告退。&”& & &
晏宸恨不得殺了他。
可他殺誰都不能殺司元,歷朝歷代的帝王都喜歡以天道傳承神話皇權統治,以此來達到讓天下子民臣服拜的目的,天道之說說得多了,連他們自己都深信不疑。
沒人能跟上天作對,沒人敢跟神明作對。
晏宸也不敢。
可是他不甘心,他是命于天的正統皇帝,是先帝和太后的嫡子,是大雍皇族最尊貴的脈,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他的天子之位。
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他絕不可能妥協,絕不會晏傾那個野心妖的威脅!絕不會!
晏宸閉著眼,無力地靠著床頭:&“魏長海。&”
魏長海戰戰兢兢:&“皇&…&…皇上&…&…&”
晏宸轉頭看他,目沉怒:&“你在怕什麼?朕還沒死呢,你膽子就嚇破了是不是?&”
魏長海慌忙跪下:&“皇上息怒!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傳陳國舅進宮,朕要見他。&”晏宸聲音虛弱嘶啞,卻不掩飾孤注一擲的決絕,&“朕不會眼睜睜看著晏傾得逞。&”
&“是。&”
陳國舅接到旨意順利進宮,一路上竟無人阻攔,進了寢宮之后行禮:&“皇上。&”
&“外面況如何?&”
&“林軍應該還是效忠皇上,臣自宮外進來,一路暢通無阻,無一個人阻攔。&”
&“那就好。&”晏宸輕輕吁了一口氣,先是吩咐魏長海,&“稍后傳季霖過來,朕有話跟他說。&”
&“是。&”
&“舅舅。&”晏宸目鎖在陳國舅臉上,像是寄托了所有的希,&“朝中大臣朕已不知道該信誰,文臣在這個時候起的作用不大。你出宮之后,想辦法寫封信送給蕭重山,讓他接到信之后即刻趕回來,保駕穩社稷。&”
陳國舅臉微變:&“來得及嗎?&”
&“來不及&…&…來不及也必須試試。&”晏宸仿佛已是強弩之末,一字一句都費盡了全的力氣,&“他的軍隊只有在他手底下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其他人本無法讓郊外的軍隊完全信任。&”
&“是。&”陳國舅應下,&“臣回去之后就寫信。&”
晏宸了口氣:&“文武百近日反應如何?有沒有什麼作?&”
&“沒有,他們每天按時上朝,魏公公宣布免朝之后,他們就下朝回家,該理的事也都在理,只是最近人心惶惶,效率上難免不如以前。&”陳國舅蹙眉,&“皇上可要召見他們?&”
晏宸細不可查地搖頭,疲憊得不想說話,眼下子虛得仿佛靠著床頭就能睡著,他揮了揮手:&“你先去吧。&”
&“是,臣先告退,皇上一定保重,等候臣的好消息。&”
陳國舅帶著皇帝口諭出宮,坐著自己的馬車回到國舅府,抵達大門外下車之際,忽然看見不遠停著的另外一輛馬車。
一輛外觀低調樸素的青馬車,不張揚,不奢華,卻讓他覺到了一不祥。
&“來人。&”陳國舅連忙吩咐護衛,努了努下,&“去看看那輛馬車里的人是誰?&” & & &
第203章 退位詔書
晏宸的并沒能支撐太久。
九月初二毒開始發作,他疼得死去活來,這兩日接連刺激的本就虛弱,這一毒發幾乎要了他一條命。
魏長海急急命人去傳太醫。
劇烈而急促的息聲伴隨著痛苦的😩,在寢宮里回。
夜深人靜之際,寢宮里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一個人,站在床邊看著他在床上輾轉煎熬,疼得渾抖,嚨里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嘶吼慘。
&“皇上怎麼這麼不乖呢?我以為你的骨頭沒那麼的。&”
縱使晏宸這會兒已經疼得神志不清,可他依然聽到了這個悉的聲音,猝然轉頭看向站在床前的這個人,他瞳眸驟,眼底迸出怨毒的澤:&“晏傾,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