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宸氣得呼吸急促:&“你做的夢是假的!誰睡覺都會做夢,難道你要把夢境里虛幻的東西也怪到朕的頭上?&”
&“別這麼激,當心急火攻心。&”溫瑾好心地提醒他,&“我讓人把你送到這里來養,雖說跟太后常待在一塊兒能讓心變好一些,但平日里還是要保持心態平和,緒穩定,切記大急大怒,大喜大悲。&”
&“溫瑾,你誤會了朕!&”晏宸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夢見蕭景寒給晏傾下毒?那是父皇的意思,跟朕無關,父皇已經駕崩,你把這些怨恨發泄在朕頭上算什麼?況且那只是一個夢,夢是假的!你這是加之罪,何患無辭?!溫瑾&—&—&”
&“閑王還請注意儀態。&”溫瑾不疾不徐地提醒他,&“做過一國之君的人,怎能如此不統?&”
晏宸臉脹紅,急促地呼吸著。
&“陛下了這麼多年苦楚,先皇固然有著推卸不了的責任,但你們母子也難辭其咎。&”溫瑾笑了笑,一派如沐春風,&“可惜先皇已經做了古,我總不能把他尸首挖出來發泄,所以只能由你和太后加倍承擔了。&”
&“溫瑾&—&—&”
&“好好休息吧。&”溫瑾優雅欠,比往常任何時候都更客套有禮,&“告辭。&”
留下這兩個字,他施施然轉離開,姿從容雅致,端的是一派貴公子氣度。
夜如墨,宮燈點點。
溫瑾踏著夜行走在安靜的宮道上,前面六位宮人提著燈盞引路,后還有數人遠遠地跟著,低著頭,腳步聲輕巧得幾不可聞。
溫瑾目落在他們上,發出無聲的輕笑。
行吧,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都算是皇家人了。
這派頭還真不錯,跟后宮娘娘出巡似的。
想到九華殿里還有個人等著自己,溫瑾腳步都不由快了起來。
這種覺仿佛能讓人全都暖起來,可以拂去所有的負面緒,讓人只看到明和好。 & & &
第228章 陛下的規矩
今夜對于很多人來說,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雖說皇陛下登基大典結束,所有人算是放下了一顆心,即便有那幾個不高興之人,也無法再垂死掙扎。
畢竟大局已定。
文武百跟著累了一天,本該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然而他們心里卻分明清楚,新帝登基才是真正禍福更迭的開始。
皇是什麼人?曾經的天煞孤星。
即便現在了天下臣民口中的祥瑞,卻無法抹滅朝中有些大臣曾經對的口誅筆伐,尤其是那些見風使舵的墻頭草、蕭家一派的黨羽,以及跟陳國舅和鎮國公關系切的大臣,今夜才真是過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輾轉煎熬,不知該如何是好。
新帝登基要做什麼?自然是鏟除異己,震懾群臣,樹立威信。
既然要鏟除異己,樹立威信,那肯定是鏟除看不順眼的人,曾經跟為敵的人。
這些大臣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心里自是有數的,怎麼可能不擔心,不害怕?
不管皇城如何暗洶涌,多人夜不能眠,慌里慌張地尋求著保命之策,也毫不影響親第一晚皇夫大人得了獨寵的待遇。
然而很顯然,帝王家夫妻不比平民之家,規矩很大,是約束。
溫瑾沐浴回來正要就寢,白芷戰戰兢兢地提醒著:&“皇夫大人,后宮不能留宿在陛下寢宮,這不合規矩。&”
&“按照祖制來說,公主為帝似乎也不太合規矩。&”溫瑾笑盈盈地開口,&“可是陛下現在已經是天子了,你們說怎麼辦呢?&”
撲通一聲,白芷跪了下來,臉煞白。
其他人跟著跪下,惶恐不安。
&“這宮廷外,以后陛下一個人說了算,以前的規矩不許再掛在邊。&”溫瑾借此機會給們立了規矩,不過語氣里并無怒火,&“只要是陛下想做的事,那就是可以做的,不管以前怎麼樣。&”
&“奴&…&…奴婢記下了。&”
溫瑾依舊溫和:&“天不早了,該去休息的都去休息,留兩個人待在外殿當值,人多了陛下不喜。&”
&“是。&”
溫瑾轉了殿,隨手落下明黃帷帳,隔絕了殿外所有視線。
&“皇夫大人威儀不錯。&”
&“多謝陛下夸贊,臣不敢當。&”溫瑾躬一禮,隨即掀開薄被躺了上去,作從容麻利得很,&“臣今晚沐浴用了花瓣,陛下要不要聞聞香不香?&”
&“蠱君王乃是死罪。&”晏傾閉上眼,&“你想明天就被打冷宮?&”
當然不想。
溫瑾右手從被子里探出來,悄悄地進晏傾的被子,從被子下握著的手,&“陛下。&”
&“嗯。&”& & &
&“陛下。&”溫瑾又喊。
晏傾睜開眼,瞥他一眼:&“你激得睡不著?&”
溫瑾沉默片刻,心想著如果他回答是,陛下會不會直接讓他去抄《心經》二十遍?
&“臣睡得著。&”溫瑾說道,&“只是一想到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和陛下同床共枕,白天一起理,一起吃飯喝茶,一起批閱奏折,我就止不住的高興&…&…嗯,到時候陛下只管批折子,我給陛下研墨,一定比他們磨得好。&”
晏傾轉頭看他:&“我越來越覺得你適合做庭大總管,要不你考慮考慮?&”
溫瑾抬手扯開自己的被子,自顧自地鉆進晏傾的被子里,手就把抱了個滿懷:&“臣不想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