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來來回回的靜,引起了那邊人的注意。
剛把食撂下,就聽到斜后方的那桌了聲&“小姑娘&”。
陸北檸心一,下意識回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周所在的那桌。
四五個男人坐在一起,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煙酒烤串。
而其中那個如焦點般的男生,正長疊翹,面沉靜地坐在掛著亮黃串燈的傘棚下。
修長的手臂搭著椅背,白皙如玉的手指夾著煙,腕骨清瘦凸起,姿態雅致又舒展,猶如一縷清風,裹挾在滾燙沸騰蕓蕓眾生里。
剛好這個時間,臺上樂隊的翻唱歌曲換了下一首歌,是五月天的《恒星的恒心》,吉他貝斯富有節奏又浪漫前奏織響起,鋪天蓋地的羅曼克氛圍籠罩在這一方天地。
如電影定格的長焦畫面,周那道深邃灼然的視線,就這樣不著痕跡卻又目不轉睛地落在上。
舞臺上替的燈火落在他明亮粲然的眼里,折出剔的,陸北檸的影在這一瞬仿佛占據了所有席地。
心底像是炸出了一串彩斑斕的煙花,陸北檸耳廓浮熱,在歌詞唱到&“下定決心我決定&”的時候,腳步漂浮地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的人是這桌年紀最大的啤酒肚男人,嗓音吵吵嚷嚷的,說啤酒不夠,想再點一打。
陸北檸拿出別在腰間的小本子和筆,說不上是被凍的,還被旁邊的視線燒灼的,那一瑟不離不棄地糾纏著,以至于的手抖到連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也就是這個時候,周俊朗的眉眼微垂,視線昭然看向暴在空氣中那一截皙白的腰肢,卻沒半點輕浮的意味。
默了幾秒。
男生幽邃的嗓音開口,&“所以不去我那兒工作。&”
語氣悠長,混著曖昧的責難,如一柄利刃直指心口。
周掀起眼簾,浮著冷霜的笑意不達眼底,用和夢中幾乎一樣讓人心神遽的眼神盯著&—&—
&“就是為了來這兒。&”
18. & 十六章 & 我需要你
如果眼神可以殺👤。
陸北檸確信自己這會兒已經死過一萬回, 還是那種腦袋扎進土里最恥的死法。
當然,也可以理解,畢竟是拒絕周的offer在先, 又花枝招展地出現在他面前。
更何況上穿的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服, 在這個雄荷爾蒙炸的場合, 很容易被套上一層不友善的濾鏡, 是個人都會想歪。
所以陸北檸第一時間在心里原諒了他,并鼓起勇氣看向他黑曜石般的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樣。&”
中氣不算太足,一字一頓地說。
周眉梢一揚,用一種&“那是怎樣&”的眼神看, 神態很難說沒有慍和譏誚。
雖然陸北檸也不明白, 這個平日里稍顯淡漠卻隨和的人,為什麼偏偏對&“刻薄&”。
正想著該怎麼解釋才能讓他不想, 旁邊的某位大哥非常善解人意地接話了, &“怎麼, 周兒,你人?&”
周彈了彈煙灰,聲線憊懶地嗯了聲,&“小學妹一個。&”
那語氣,就差在前面加個&“不懂事&”,但也因此顯得他好像和陸北檸關系很親近的樣子。
陸北檸心有些微妙。
幾個中年男人聞言瞬間熱絡起來, 發揮著北方人熱好客的優良傳統, 邀請陸北檸坐下和他們一起吃。
陸北檸下意識看了周一眼,半吞半吐地說了句我還在兼職。
也是巧, 剛說完這句話,前面那張桌就沖喊了一嗓子。
陸北檸抿了抿,把本子和筆收起來別在腰間, 剛要說我走了,就聽周悠悠問,&“一晚上多錢。&”
似是覺得這麼說有歧義,他很快又補充了句,&“在這打工,一晚上給你多錢。&”
&“五百&…&…&”
小姑娘聲音變弱了許多。
&“每天都來?&”
&“不是,就這一天。&”
話音落下,周斂了斂神,&“行,知道了。&”
對話就此結束,陸北檸沒再多言,揣著虛浮的心跳去前桌給客人點餐,那神,頗有落荒而逃的架勢。
對面的男人見狀曖昧不明地打趣起來,&“我說給周兒介紹朋友怎麼不干呢,鬧了半天人手里有這麼漂亮的。&”
另一個男人和周比較,疑問了聲,&“哎?周兒的對象不是上次陪咱們吃飯那個林寶念嗎?&”
&“不是。&”
周音淡淡,并未做多余解釋,&“寶念是我的合作伙伴。&”
&…&…
從周所在的片區出來,陸北檸在心底了口氣。
手里點完的那兩單也沒再送回去,而是拜托另外一個侍應生幫忙,作為回報,則替對方忙另外一個區。
不過說是這麼說。
陸北檸這會兒緒上來,有點兒撂挑子不想干。
大概是那從小被放在玻璃罐里呵護長大的自尊心作祟,有種無法克制的難堪,特別是在回憶起周用那種眼神看的時候。
就好像為了錢,有多冥頑不靈,不知深淺。
但其實呢,一切都是謊言。
本不缺錢。
不去工作室的理由,也只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再執迷不悟,甚至難堪。
還有就是,沒有勇氣和那樣一個人競爭&…&…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和別人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