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隨著時鐘的指針一點點下落。
不算大的醫務室再度安靜下來。
陸北檸不由自主地盯著周廓致的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要覆在他的額頭上測測溫度，卻又因為膽怯，微汗的手心遲遲不敢落下。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那邊寫文件的校醫忽然開口，&“他早上吃東西了沒。&”
陸北檸被嚇得一哽，匆忙把手收回去，像是干壞事被抓包了似的，雙頰掛著不自然的酡紅。
聽見靜的周眉心微蹙，徐徐睜開眼。
見兩人都沒出聲，校醫稍微瞥了眼，不算耐心地囑咐，&“沒吃現在趕吃點兒，這藥刺激胃。&”
陸北檸張了張，想說什麼。
偏偏這校醫跟頭頂上長眼睛似的，又來了一句，&“他打吊針不方便，你不是兩只手都閑著麼，就喂唄。&”
這話說得簡直跟去菜市場買菜一樣隨便，明明白白地說給陸北檸聽。
陸北檸：&“&…&…&”
不自在地偏頭看向周，發現周此刻也在看著，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讓人琢磨不的表。
沉默兩秒。
陸北檸下一口氣。
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起去那邊把粥和蛋餃端過來，用一種有理有據的語氣對周說，&“這兩樣你想先吃哪個。&”
周也沒拒絕，淺勾著懶懶應聲，&“你說了算吧。&”
我說了算就我說了算。
陸北檸把那盒蛋餃打開，用筷子夾了一個，遞到周邊。
周頓了下，斯文地咬了半口。
倒也不是折騰陸北檸，是買的餃子太大了，一口本吃不完，而且他胃口向來不太好，吃起東西也不急。
不過好歹是吃東西了，陸北檸心里高興了些，總覺得自己還算是派上用場的，就這樣來回喂了幾次，直到周把六個蛋餃都吃完。
本想再喂他喝點粥的，奈何周喝不下。
&“我食量不大。&”
周輕咳了聲，&“這些就夠了。&”
見他難得病弱的模樣，陸北檸心里不太好，把粥重新扣上，忍不住問，&“你昨晚幾點睡的，是不是加班太晚了，扛不住。&”
&“凌晨吧，&”周狀態看起來好了些，&“寫了會兒代碼。&”
&…&…喝酒還不忘寫代碼，你是魔鬼嗎？
陸北檸無語，像個小管家婆似的碎碎念，&“你這樣不行，要早點睡覺才好，而且你都是老板了，那些代碼應該留給他們寫。&”
周莞爾一笑，側著剔的棕眸水波清地看著，&“你以為老板那麼好當的？&”
&“可是你這樣活著會很累啊。&”
陸北檸撇了下，&“如果你不是很缺錢的話，應該適當休息，勞逸結合效率才會高。&”
&“累到還好，就是常常會覺得麻木，&”周飽含深意地看一眼，&“但現在不會了。&”
陸北檸似懂非懂地眨著眼。
周難得敞開心扉，輕笑了聲，&“而且誰說我不缺錢的，我缺。&”
陸北檸多問了句，&“是因為妹妹和嗎？&”
周挑了下眉，&“你好像真的知道我很多事。&”
一句話惹得陸北檸方寸大，控制不住地撓了下耳垂，&“&…&…我也是聽他們隨口說的。&”
這個小作，在周眼里出現不止一回。
害得明明白白。
周垂著長眸，會心一笑，不打算為難，&“也不全是因為們吧。&”
陸北檸好奇地睨他，&“那是什麼&…&…&”
&“因為我看上了一樣很貴重的&‘東西&’&”，周話里有種似是而非的晦，&“為了得到它，我需要有一筆額外的費用來負擔。&”
&“要很多錢嗎？&”
周看著，眼神格外認真，&“不。&”
陸北檸神思犯難了會兒，&“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不問他想要的是什麼，也不問多錢，只是單單純純地問，能不能幫上忙。
就沒見過這麼傻的。
周自顧自地笑，聽到陸北檸又追趕著問，&“回答我啊。&”
語氣又變埋怨了。
還真是被賣了都要替人數錢。
周心底生出一熨帖的暖流，靜靜看著，把看進幽深的眸子里，&“你要是想幫我，就好好留在我邊，等到我足夠有錢。&”
話里蘊藏著一猜不的意味。
心底仿佛又過了一遍麻麻的電流，陸北檸怔了兩怔。
以至于后來，不止一次地回味這一刻，甚至依然覺得，這是最能近周心的一瞬間。
只可惜好的一切都短暫。
陸北檸還沒來得及繼續問下去，就被一個剛進來的小姑娘打斷。
小姑娘看起十三四歲左右，背著雙肩包，小麥，長得清瘦漂亮，看向陸北檸眼里閃過一意外的。
遠距離地互相打量幾秒。
剛一走近，就問周，&“哥，是誰啊。&”
陸北檸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周的妹妹。
其實細看起來，兩個人長得并不像，但都一樣的好看，只是周沛和平常人比，顯得單薄許多。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周的家人，陸北檸頓時張起來，只是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周介紹出去，&“哥哥的朋友，陸北檸姐姐。&”
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耐心溫，聽得陸北檸心口一。
周側過頭來，也對介紹，&“我妹，周沛。&”
陸北檸不是擅長社的類型，但也積極地對小妹妹笑，倒是周沛，看起來遠比要老道，非常大方地說了句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