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不到五秒的視頻。
正是四月,明,乍暖還寒后的空氣清新怡人。
周站在樓下,和學校里某位教授說話。
還是那樣優越高拔的姿,白黑手夾細煙,氣質又卓絕,如同清濯的翠枝般生息盎然,又英俊如畫。
一邊和對方說著話,他一邊眉目淡然地笑著。
眼尾上挑的弧度,還有邊卷起的笑弧,一如從前,從未改變。
跟著不知從哪里來了個小學妹,看到他,臉蛋紅紅地求合照。
俊朗清雋又出挑的模樣,引得表白墻下面一水的小學妹嗷嗷尖。
事后,陸北檸才無意間聽人說,周今年之所以回學校,是為了領畢業證,究其原因,也只是模糊得知他大四那年申請了出國讀研。
一時間謠言四起。
有人怪氣說他是不是傍上了富婆,或者工作室賺了大錢,才導致他有錢出去進修。
但不管怎樣,該把他奉為男神,奉為件工程之的人一個不,論壇里關于他的帖子照樣常年飄紅,一到各種考試,就有人把他的照片發出來,說拜考神。
陸北檸每次聽到別人提起他,覺就像提起一個完全不認識,又從未接過的陌生人。
不想關注,更毫不在意。
接下來的一年多,大家都開始為畢業的事忙碌。
簡惠的意思是,想讓陸北檸去簡沅秋國的公司隨便上一個班混混日子,不打算讓出國,說太差,把放國外不安心。
但這個決定被陸北檸很果斷拒絕了。
因為大四的時候,收到了主筆漫畫的第一筆稿費。
依舊是院里學姐介紹的兼職機會,是個本地的漫畫工作室,之所以選,是因為畫風擁有漫的致和夢幻,又兼年漫的熱。
那時候,這種畫風的主筆在國比較見,一下就深得該工作室的心,這才得到難得接這個行業的機會。
看到漫畫開始在app上連載的時候,陸北檸終于有種找到自己到底想做什麼的篤信。
甚至在那一刻,腦中萌生了許許多多個怪陸離的故事,想用自己的畫筆一一把故事展現。
當得知想留在北潯好好發展時,簡惠理所當然地不同意。
想讓陸北檸回海林,陪在邊。
但陸北檸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擺布的小孩兒了,本不給簡惠留有余地,還沒到暑假,就用稿費在北潯外面租好了房子。
事實上,這幾年都沒過簡惠給的錢。
一方面是因為打工和兼職,另一方面,曾經給周那張卡里的錢,周一分沒,還在后來的某天,莫名收到了兩萬。
打款人是趙蕊。
給陸北檸留言,說這是在引靈的所有工資和獎金。
那段時間,為了給周沛湊錢治病,陸北檸從不提工資的事。
但不提,不代表周不記得。
他從來都是一個說得,但做得多的人。
不管這段收場是怎樣,陸北檸從未懷疑過他的人品。
隨后,炎熱又忙碌的畢業季來臨,陸北檸度過了大學最后一個學期,終于走出象牙塔,為一個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因為拒絕回海林,簡惠跟大吵了一架。
就在陸北檸租的一室一廳里。
其實最開始,陸北檸本沒想和吵,但不知怎麼簡惠就提到了周,甚至有意無意地用和周這段失敗的,來佐證聽的話才是對的。
陸北檸不懂,明明都過去那麼久的事,且對來說已經徹底退出生活的一個人,為什麼簡惠要揪著不放。
再加上當年在心口那口氣,似乎從未抒發出來,兩個人就這麼針尖對麥芒地吵了起來。
陸北檸還記得簡惠說得最傷人的那句話。
說,你不要以為是我破壞你們兩個人的,我那時候已經手下留了,是他自己不堅定放棄。
近乎聲嘶力竭地喊,你明白了嗎,陸北檸,他本就沒那麼喜歡你!!!
喜不喜歡的。
陸北檸已經沒那麼在乎了。
只是不想再讓誰控制自己的人生。
于是從2017年下半年開始,一直到2018年,陸北檸都固執地和簡惠單方面斷聯,就連那年過年,也沒有回去。
后來破冰,也是因為一場意外車禍。
陸北檸在醫院昏迷了三天,醒來就看到簡惠握著手在旁邊抹著眼淚。
大概是會到了失去是什麼滋味,從那以后的簡惠像是變了一個人,無論什麼事都和陸北檸商量著來,甚至在陸北檸經濟拮據的時候,主花錢給請助手。
到了2020年。
簡惠終于得到了簡沅秋和陸北檸的雙重允許,在北潯買了套大平層,會定期過來住,不過陸北檸更多的時候都是住在工作室或者自己的公寓,偶爾才會過去吃頓飯。
就這麼和和地度過了大半年,轉眼就是21年。
眼見25歲,已經年齡不小的陸北檸還是沒有談的意向,日子太清閑的簡惠開始急著給介紹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