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屁。
陸北檸在心里嘀咕，隨便吃了幾口就要下桌。
簡惠又豈會輕易放過，當即攔住，&“對象搞不，你總得有一件事順我心吧。&”
這話說得像是討價還價。
頗有種今天不給個代就別想從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架勢。
陸北檸認命般嘆了口氣，規規矩矩坐正子。
這兩年簡惠子大不如前，不就要打針吃藥，害得有理的話都不敢大聲說。
&“我不是不順你心，你也知道，我手上這本還沒畫完。&”
&“&…&…&”
&“而且這都年底了，就算托宋行舟給我安排工作，也要等年后。&”
宋行舟是陸北檸早年漫畫工作室的老總，當年陸北檸能漫畫這行，全靠他賞識。
只是后來工作室運轉不大順利，宋行舟本也在玩票，沒多久就不做了，但這并沒有影響他和陸北檸亦師亦友的誼。
后來漫畫火了，陸北檸手頭也有了閑錢，倆人一拍即合弄了個咖啡廳。
甜品不便宜，地段也有些遠，并不怎麼賺錢。
所幸兩人各有營生的本事，這咖啡廳也就一直這麼閑云野鶴似的開著，有時候陸北檸在工作室待悶了，就會去那邊畫畫，寫腳本。
可即便這樣，簡惠也不滿意這個不就大半月不出門的工作。
說是際圈太窄，不出去接社會，最主要的是作息規律太差，早起貪黑對不好。
導致簡惠一直想給找個清閑的工作混著，工資福利待遇什麼都不要，只要周圍人事合心意，活兒清閑。
心想哪怕干個一年半載，把作息和調整好，多接一些新人朋友，也總比這麼宅著強。
不然就搞個對象。
反正這兩樣，總有一樣要做到。
陸北檸明白的好心，但事事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如愿的。
末了也只能牽著的手安，&“總之我答應你，努力談對象，再催一催宋行舟，讓他幫我一下你說的那種工作，行不行？&”
小姑娘到底是長大了，漂亮的五一顰一笑間盡是懂事和溫，看著人心里化了溫水似的開懷，即便有不滿也說不出來。
簡惠嗔一眼，食指點著的鼻尖，&“騙我你就長大鼻子！&”
&…&…
難得的風雪夜。
北潯市銀裝素裹，本通暢的通都變得滯塞。
導致周從春居路開回城南下榻的酒店，已是一個多小時后的事了。
許久不回北方，多有些不能適應這邊的溫度，剛回套房，周就給助理去了個電話。
吩咐他幫自己準備過冬的行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安排他幫自己看一看這邊的地段和房價。
說到一半，他忽地停下，不經意地提了句，&“城北一環春居路的盛世豪庭，著重看看。&”
特助耐心記下，頓了頓，多問一，&“周總，您年前是不準備回來了嗎？&”
&“看況。&”
&“那鄺總那邊問起，我要怎麼說？&”
&“就說我來北潯辦事，讓有事直接和我通。&”
&“好。&”
電話掛斷。
周神憊懶地靠坐在皮質沙發上，眼前是一片明鏡的落地窗，窗外大雪紛飛，夜茫茫，恍然到像是在另一個時空。
就這麼毫無預兆又意料之中地想起陸北檸。
事實上，到這一刻，他還有些無法相信，兩個人就這樣重逢了。
哪怕一個多小時之前，就坐在自己旁邊，聲音真實聽，上的香氣也還是那樣清甜好聞，他也還是有種不踏實的如夢似幻。
好像六年只是滄海一粟。
他所的，突然被命運眷顧，毫不吝嗇地推至回他邊。
周很難清楚描繪出他現在的心，在國外那兩年似乎沉默慣了，他現在已經很難準找到出口來抒發出自己的緒。
只是在沙發上呆坐了會兒后，客房服務送上填肚子的牛排和紅酒。
電視被他無聊似的打開。
然而運氣就是這樣好，第一個臺就能看到老人。
以褚思昂為首的pinkpong樂隊正在某個不知名綜藝的舞臺上表演他們的新歌，其中那個長得很酷的貝斯手，周記得他的臉，卻記不起他的名字。
是后來林寶念指著pinkpong樂隊的地鐵海報告訴他，說就是這個貝斯手，在當初褚思昂那一拳揮到你臉上的時候，幫你攔住褚思昂。
想了半天，周才記起這人好像在當年工作室搬家的時候，過來幫過忙。
說完林寶念就笑，搖頭晃腦的，說周你他媽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然而不懂。
他狼狽的又何止那一天。
舊人舊事就是會勾起很多回憶，周兩杯酒下肚的時候，林寶念給他打來越洋電話，用堪稱震驚的語氣喊著，&“amazing！&”
&“&…&…&”
&“還真讓你瞎貓上死耗子！&”
這兩年周對酒的耐力降低，再加上吹到風，白皙的面浮出淡淡的紅，他松散地扯了扯襯衫領口，出一截的鎖骨，凸起的淺痣也變得妖冶。
他不滿意地低嗤，&“你才是死耗子。&”
話語間，好像承認自己就是那只眼瞎了的貓，卻惱于林寶念用這個不文雅的詞來比喻陸北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