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
周重新發車子。
很長的一段路途里,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想讓氣氛變得輕松一點,周放了首陸北檸聽的英文歌,卻不曾想,正是這一點,點燃了陸北檸積郁已久,所有的不滿。
偏頭,眸里凝了冰似的看向駕駛位上的英俊男人,&“所以你就是為了求證這種無聊的事過來。&”
察覺到語氣里的溫度流失。
周原本稍稍痛快的心驟然跌谷底,就像手捧著一只一就會碎的冰雕制品,謹小慎微,生怕失去地看了一眼。
然還未等他尋到撐得住僵局的解釋。
陸北檸再度開口。
笑著,笑里帶著一抹從未對他展現過的鋒利與諷刺,&“周,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
&“&…&…&”
&“我們早就已經沒關系了。&”
&“&…&…&”
&“甚至連朋友也不是。&”
這話說到最后,尾音也輕飄。
可灌周的耳朵里,卻像力道千金的重擊,砸得他生靈涂炭。
50. & 四十八章 & 卑劣的掠奪者
陸北檸曾在網絡上看到一句的話。
大意是形容那些回來破鏡重圓的人, 并不是他們有多深,被挽回的人有多讓人難忘,而是他們在外面逛了一圈, 到頭來發現, 騙來騙去, 還是留在原地的那個最好騙。
覺得這話用來描述和周現在的境況再合適不過。
這六年來, 除去早年校的一些傳聞,對周的生活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這麼長久的歲月里,他有沒有過別人。
但有一點, 很確定, 那就是周并沒有那麼深,對他而言也遠不值得念念不忘。
不然當初他也不會那麼果斷地提出分手, 事后哪怕連句歉疚的問候都沒有, 就徹底消失在的生活中。
陸北檸在那段時間異常痛苦過, 糾結過,甚至也萌生出想要再找他把事說清楚的沖。
但當把原來的電話卡上,發現邊幾乎所有人都聯系過他,唯獨沒有周時,就已經明白。
那就是自打兩人分手的那一刻開始,這段就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結束。
沒有像孟芷音或者林寶念一樣, 在分手后依舊和前任互相糾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
也許在周心里, 就不配。
至于他為什麼又在會六年后再度&“揪著&”,可能就是因為, 像那句話里所說的,騙來騙去,還是覺得最傻, 也最好騙。
陸北檸說出這句話時,依舊掛著心灰意冷的笑,笑得如同電影里把拋諸腦后無懈可擊的主角。
車窗外。
是流溢彩又川流不息的街景。
努力睜大眼睛,視線像是想要從中努力抓到什麼,卻依舊抵不住眼底泛出的一點意。
三句刀子似的話,一句扎得比一句深,周卻從始至終沒有回答一句。
利落如刻的下頜線蓄力般繃著,男人漆沉冥冥的眉眼里有影流過,但更多的,是無法言說的晦波濤。
不是不想說。
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意料之外的重逢,難自的招惹,他還沒來得及準備好,就像失了智一般,把兩人到這番境地。
直到前方佇立在夜中,已經不再霓虹閃爍的隆達廣場映視線。
陸北檸如釋重負地啟,&“我到了。&”
車碾在雪地上。
隨著緩緩停下,出吱呀吱呀清脆的聲響。
陸北檸毫無留地解開安全帶,在推開車門的前一秒,忽地聽到周磁沉低啞的嗓音,&“是我對不起你,檸檸。&”
他的調子很沉。
如同沒海底,窒息之前,湮滅出的無信號。
完全不似從前那個意氣風發,清冷桀驁的天之驕子會說出的話。
從沒想過時隔六年,還能親口聽到他道歉,陸北檸深吸一口氣,肺部輕盈。
幾秒后。
淡聲道,&“沒關系。&”
隨著的話音,英俊清雋的面龐側首過來,在一片夜寂靜中,無聲凝著陸北檸。
陸北檸輕笑了聲,&“我早就不在乎了。&”
說話間,轉過頭,坦與周對視,那看似平和眼神全是殘忍的假象,&“也希你不要再這樣心大意在我這里落下東西,我開的是咖啡店,不是收容所。&”
&“&…&…&”
&“而且我現在過的也很好,你不用打著疚旗號,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地演戲。&”
車門&“啪嗒&”一聲被推開。
陸北檸下了車。
本以為這就是結束。
不料在關上車門的下一秒,像是想到什麼,忽然笑地彎下腰,對周揚聲補刀&—&—
&“提前祝你新年快樂,也祝你我從此以后再不相見。&”
這一次,陸北檸是一丁點兒的遲疑和留都沒有,鞋跟踢踏踩在積雪的地面上,灑又自在地朝馬路對面的樓盤走去。
周全僵化,紋不地坐在那兒。
直到的影消失在茫茫夜中,確定安全無恙地進了小區,他才作沉緩地下車,點燃一煙。
在將近零下二十度的夜里,男人形寂寥地靠在車上,微弓著脊背,自般著一烈而嗆的煙,手也被凍得發紅沒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