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好左右尋思著,&“你說他當初和你分手,是不是就是不想連累你,而且你阿姨那邊,也有很大力,他再怎麼牛也是凡胎,無奈之下就選擇放棄。&”
陸北檸開始吃意大利面。
裘好琢磨得有滋有味。
&“其實現在了,回頭想想,他當初做的決定也不難理解。&”
&“畢竟敗給柴米油鹽實在太容易。&”
這話其實并不只是說給陸北檸聽,也源于裘好自己。
就像當初和李東。
開始的時候也濃意,可等結了婚懷了孕,才發現生活里更多的是飛狗跳和倫理狗。
這次吵架,也是因為孩子落地后誰來負責照顧的事。
李東覺得裘好賺得,讓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婦,但裘好不樂意,子要強,即便不賺錢也不想在家里做被的家庭主婦,就提出讓李東雇個阿姨。
但雇阿姨太貴了,李東也不放心,就提出把小城里的母親接過來幫忙照顧。
裘好平時就跟他母親不對付,怎麼可能同意。
李東因此生氣,說驕貴,左不行右也不行。
裘好一方面覺得他說得對,一方面又覺得委屈,等到跟陸北檸復述這段時,才說了真心話。
&“我就是覺得這些年碌碌無為,聽著當個研究生,嫁了個好男人好的,實際呢,&”裘好苦笑,&“每個人的日子都不容易。&”
一番剖白下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
偏偏電視好巧不巧出來作妖,廣告結束后居然開始重播當下大火的綜藝節目&—&—《燃燒吧!樂隊》
這名字聽著中二,但收視率巨高,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紅遍大江南北的&“pinkpong&”也參加這里的競技比拼。
而這會兒重播的,正好是pinkpong的開場表演,作為主唱的褚思昂站在麥克風前,最耀眼的卻是拿著貝斯的盛司楠。
桀驁不馴的年早已從青稚的輕狂,長一個徹頭徹尾的男人。
耀眼的燈下,無人不為他歡呼。
陸北檸心頭一凜,趕忙拿起遙控想要換臺,卻被裘好沒事兒人似的阻止,&“聽著吧,好聽的。&”
那張因懷孕略顯浮腫的臉上,掛著淡淡的,釋懷般的笑意。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道理。&”
那天晚上,兩人難得像大學時睡在一張床上,臨睡前的一刻,裘好低聲喃喃,&“有些人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是用來過日子的。&”
&“&…&…&”
&“但哪怕能不計后果地過,也值了。&”
陸北檸聽到這話的一瞬間,不可遏制地想到周那張被經年洗禮過愈發沉穩的俊臉。
不知不覺想著,心中那種說不清什麼滋味的緒,一點一滴地發酵。
直到漸漸陷沉睡。
&…&…
被孕婦影響。
陸北檸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很遲。
本來抱著挨罵的心態進門打卡,結果剛到前臺,就看到后收拾得一派整潔舒適的嶄新辦公室。
周這會兒還沒到。
員工們懶懶散散地在工位上吃著早餐,慢悠悠地閑聊,本沒人關心是否遲到。
陸北檸心下稍稍放松。
卻又因想到從今天開始,周就要坐在自己后面,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扭頭看到前臺上擺著的郁金香花瓶還沒有換水,干脆端著去洗手間修剪枝葉。
期間又忙了會兒別的,差不多十點,陸北檸才想起早飯還沒吃,本想弄點零食,卻又忽然擔心裘好,這姑娘早起時候面看起來不大好,估計氣沒消。
于是主發信息問了問,還有中午想吃什麼,來點。
裘好過了好一陣才回給信息,【沒事親的,我手頭有點事要理,等會兒再找你】
不知怎麼。
陸北檸總覺得這語氣不大對。
沒多久。
樂慧從辦公室出來找,告訴十點半有個綜合會議在樓上開,讓提前做準備。
之前已經跟著做過兩次會議紀要,陸北檸算是信手拈來。
只是沒想到,距離開會前十分鐘的時候,裘好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自己突然肚子很痛,好像流了。
不到八個月,算是早產的征兆。
陸北檸眉心一擰,臉唰地白了,&“你在哪兒?邊有沒有人。&”
裘好聲音染著難忍的哭腔,&“我在家,李東沒接我電話。&”
陸北檸一急火燒上來,二話不說就撂下手頭的事往外走,一邊在電話里安裘好,讓給120打電話。
只是家那邊地帶偏遠,不知道多久能到。
陸北檸只能盡快趕過去。
然而走到電梯間,才想起自己不會開車。
心頭暗罵了句,正要回頭去格子間求助,不想電梯門忽然打開,長玉立的周一清冽之氣闊步出來。
看到陸北檸急急忙忙的影,他眉峰微揚,薄霜似的嗓音住。
聽到他的聲音。
陸北檸腦中那繃的弦像是倏然間松開力道。
轉過,周已然面肅正地走到跟前,像是對每個微表都了如指掌般,聲線沉斂地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病急投醫。
陸北檸也管不了那麼多,神急切地說,&“裘好好像要早產,我得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