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高興的是,裘好狀態不錯,只是看起來比較虛弱。
倒是陸北檸,親自陪走過了這人生中一大難關,有些難以克制地眼眶發紅。
裘好笑著安,&“傻不傻啊,我又沒事,哭什麼。&”
&“我就是心疼。&”
陸北檸摟著,聲音糯糯的,卻聽得后的周一顆鮮活的心臟如溺水般窒悶。
&“不用心疼,又沒多難熬。&”
到底是生過孩子的人,只是一個多小時過去,就比從前堅強幾分,順著陸北檸的后背,&“你要想的是,我終于卸了包袱,可以站起來做個強人了。&”
這平和的聲音里,不難聽出一抹絕后的淡然。
周品琢出其中意味,朝李東淡撇了一眼。
那一眼如同掃人骨骼心肺的x線,看得李東無遁形,頭顱微低,像是無臉見人。
等陸北檸和裘好姐妹倆說完話,裘好才看了眼李東。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也沒。
裘好收回視線,虛弱淡笑著對陸北檸說,&“你們回去吧,這兒有東照顧我,別再耽誤上班。&”
頓了頓,又看向周,非常誠懇地說,&“也謝謝你,一路照顧我和檸檸,孩子的平安有你一份。&”
周緩緩點了下頭,俊朗的面龐回以薄笑。
正是被提醒。
陸北檸才想起自己到現在還穿著周的外套,而這場突發事件,也確實因為他才能轉危為安。
換做自己一個人理,說不定要飛狗跳。
思及此,陸北檸往后偏頭看了眼周,有點兒抹不開面子地說,&“是啊,多虧大老板。&”
半開玩笑又有點兒諷刺的稱呼。
周劍眉一挑,好整以暇地看著,默了兩秒,意味深長地說,&“那就麻煩祖宗,記住大老板的恩。&”
說完,也不等反應,周朝裘好打了個眼神招呼,轉闊步離開病房。
陸北檸卻眨著眼,明顯沒從&“祖宗&”這個稱謂里離出來。
等到了樓下,來到周車旁,才不服氣地反駁,&“誰是祖宗啊,能不能別。&”
說話間理所應當地上了周為打開車門的副駕駛。
周單手搭著車門,姿清雋妖孽。
也不知哪里來的好心,勾著角促狹慵懶地笑,說話間明晰結上下涌,嗓音也磁沉人,&“你這還不祖宗,嗯?&”
防止被他蠱,陸北檸忙把他的外套下來,一邊板著臉拆穿他明目張膽的曖昧引,&“我就算是祖宗也跟你無關。&”
一句話堪比拔吊無。
把服無丟在男人上,看也不看周,理直氣壯地說,&“送我回公司,活兒還沒干完。&”
周單手拎著被穿得溫熱的外套,定睛看兩秒,低低冷笑了聲,&“行。&”
說完車門一關。
陸北檸只顧著把自己的外套穿好,再一抬頭時,發現周居然不見了。
懵地左看右看,就這麼等了三五分鐘。
那道頎長的影從前方藥店推門出來,手里拎著一個白塑料袋,而后繞過來,上了車。
陸北檸半張著,這才看清塑料袋里的東西,一個是氯雷他定,一個是多塞平膏,以及一包棉簽,都是以前針對吃辣出現蕁麻疹時涂的。
反應過來,陸北檸趕快把副駕駛前方的鏡子掰下來,只見鎖骨脖頸,確實有幾塊地方紅了。
陸北檸聲音懊惱,&“這反應也太快了,我就吃了兩口辣&—&—&”
話沒說完,微涼的指腹就住巧的下。
陸北檸嚨一哽,轉眼就被周掰過正臉,不得不面對他。
距離再度被拉近,以至于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周卻是一副駕輕就的模樣,著的下往上抬了抬,專注盯著脖頸和鎖骨的兩個風團,平聲問,&“不?&”
陸北檸:&“&…&…&”
從嚨里蹦出三個字,&“暫時不。&”
周淡嗯了聲。
松開,垂眸擰開一瓶礦泉水,又拿出一片氯雷他定遞給,&“吃掉。&”
不得不承認。
這男人只要一認真起來,就總有種讓人不得不服從的氣勢。
陸北檸訥訥接過,乖乖把藥片灌了進去,眼睜睜看著周擰開那管藥膏,用棉簽蘸了蘸上面的藥膏。
想到什麼,陸北檸趕忙過去搶,不想周直接躲開,挑眉看,&“脖子后面你也能看到?&”
陸北檸微微睜眼,&“脖子后面也起了?&”
說著,趕忙把長發往前順,襯衫的領也往下拉。
脖頸下小片膩無暇的雪白暴在周眼前,男人視線在上頭定格兩秒,嗓音暗啞說著瞎話,&“嗯,起了。&”
陸北檸眼睛一翻,信得不能再信地側過,有些煩躁地說,&“那快涂,我不要留疤。&”
說話間,周已經把粘好藥膏的面前涂在脖頸。
微微涼涼的,除此以外,還有屬于周不斷近的清冷香氣,如同肆無忌憚地侵略。
說不上繃還是害,陸北檸咽了咽嗓,借著這個機會,問了句很早就想說的話。
&“周。&”
男人眉頭略揚,溫斂應了聲,&“怎麼。&”
陸北檸鼓起勇氣,側首對上他漆沉迥然的長眸,慢吞吞地說,&“你是不是對你前友,都這麼好。&”
似乎沒想到會忽然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