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國搖頭,&“那不知道,你問。&”
周沒說話。
就這麼靠坐在實木餐椅上發了會兒呆,助理那邊來了電話。
說帝都那邊空運過來的行李以及選好的寵都到了北潯,當然還有他本人,問他現在是直接去新房布置,還是過來找他。
周頭疼得厲害,隨口吩咐助理先去新房布置,忙完了再過來。
沒多久,昨天那位家庭醫生到了,高志國一看是個歲數不算大的漂亮姑娘,當即開始套近乎,等針扎好,把人送走時還說呢,&“這小陸也真是大方啊,真不怕這醫生和你單出撞出什麼火花。&”
周視線盯著碩大的點滴瓶,&“你以為我是你麼,看誰都能起心思。&”
高志國故意氣他,&“可拉倒吧,我看小陸就是不在乎你。&”
這話說得周生生哽住,又氣又悶,偏偏還找不到話來反駁他。
可不就是不在乎。
不然哪里會放任他這麼久都不管。
掌心那兩傷口作痛,再加上還在低燒,周心都十分不痛快,本想在沙發上修養一會兒,不去想那些七八糟的。
卻又抵不過心里的糾結和惦記,兩次三番地看手機。
結果還是一樣,未讀。
男人犟脾氣上來,憋著一口氣,也不管陸北檸能不能看到,胡攪蠻纏似的發了好幾條有的沒的,而后手機一丟,算是破罐子破摔地皺著眉躺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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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2組組長的福,陸北檸一天都沒怎麼在座位呆著。
基本上不是在2組,就是在面試的小會議室。
就這麼忙到中午,去吃飯的路上遇到剛回來的高志國,陸北檸這才想到周那茬,趕忙過去問了兩句。
&“他啊,狀態就那樣吧,&”高志國故意把周說得可憐兮兮的,&“帶死不拉活的,聽說你這幾天都不去,整個人都蔫吧,還往我上撒氣,罵我呢。&”
陸北檸心一。
午飯吃得都心不在焉。
下午總算沒什麼事,回到座位上,這才看到周很久之前發來的信息&—&—
盛海-周:【手疼】
盛海-周:【難】
盛海-周:【洗不了澡】
盛海-周:【想見你】
饒是這兩天領略了什麼周式撒,陸北檸在看到這幾條消息時,也還是忍不住心神晃。
下班之前,給宋行舟打了個電話,這位專家把看得徹徹的,&“心疼就去,又沒人攔著你。&”
陸北檸糾結地抿。
宋行舟笑,&“難不我還給你發個赦免令,說陸北檸同志,你矜持得可以了,我批準你去看看你的心上人。&”
陸北檸不樂意了,&“你這人,跟你求助,怎麼怪氣。&”
宋行舟嘆了口氣,終于正經些,&“你就當去看個病號,不用那麼扭,買點吃的喝的,安他一下大可走人,我就不信他還能當場發燒再纏你一次。&”
幾番話下來,陸北檸都覺得自己矯。
但本也就這樣,小的時候矯,長大了矯,就連當初決定追周,都矯了好多天。
自我和解一番,陸北檸總算輕松些,下班后在樓下的進口超市買了幾樣不便宜的水果,讓司機把自己送到周那兒。
只是剛到小區,就不控制地想到昨晚周抱著不撒手的樣子,要不是昨晚醫生突然來了,周就順著的耳朵親下去了。
當時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沒躲。
就這麼不知不覺回憶著,陸北檸來到周家門口。
按了兩聲門鈴,沒人開門。
但貓眼里的燈卻是亮著,里面約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陸北檸給周發了條消息,他沒回,打電話,也沒人接。
就這麼等了幾分鐘,陸北檸耐耗盡,直接輸進昨天無意間記下的碼,解鎖開門進去。
然而屋里的場面卻是與昨日不同。
原本空的客廳多了好幾個碩大的行李箱,沙發上也放著男人的外套,當然重要的不是這,重要的是,不遠的浴室里,傳來兩個男人織在一起的說話聲。
一道嗓音低沉磁,另一道嗓音調子偏高,又有些微妙的沙。
作為常年混跡于二次元的資深半宅,陸北檸腦子不知為何,一下就蹦出某些BL漫畫的限制級畫面。
偏偏這會兒又傳出嘩嘩水聲,以及十分不耐的一句,&“嘖,輕點,疼。&”
悉又低磁的嗓音。
陸北檸心頭一凜,腳步不由自主地上前。
只見明亮的浴室的門沒關,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站著,高的自然是周,男人赤膊著上半,短發半,上削薄瘦的清爽人。
矮一些的,一標準襯衫西,正幫周穿居家服上。
也就是這個瞬間,余捕捉到門口那道明晃晃的影。
周神騰變,那張被水汽熏得微紅的俊臉不可思議地對上陸北檸的目,后的助理被嚇到似的,作停下一不敢。
陸北檸面酡紅,把水果往地上一撂,轉就走。
周反應過來什麼,不顧傷的手,驟然把后的助理一推,闊著長,三步化作兩步拽住陸北檸的胳膊,把人抵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