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他真的想烈火的烙印降在他的腦門上。

綻出一道很漂亮的花。

可是,那可不行。

他死了,我怎麼辦?

&…&…

我問容遠有駕照嗎。

他該死的沒有,我也沒考過駕照,所以我就只能把我的生命付托給他的實踐出經驗。

田野旁的路并不好走,顛屁程度不比自行車好多

而且還熱的,我拉開車窗。

曠野自由的風,洋溢進咔噠咔噠運作的車廂

晚上好冷,我睡在容遠懷里。

神不太正常。

我在思考,其實我從沒有喜歡上秦樹過。

如果容遠像秦樹一樣綠了我。

我會瘋了般沖到他前質問他。

會死命地想要揪出那個他出軌的人。

會說分手,會說你這傻 X 到底哪只眼睛瞎了。

但這一切暫時還沒有發生。

不安已經溢滿我的腔了。

22

在我拆掉車里最后一罐黃桃罐頭時。

容遠搭著方向盤,略無奈地看著我。

「吃的沒有了。」

「&…&…」

我叼著那瓣黃桃,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他就笑。

說,你不是人質你就是個拖累,你是來度假的,沒了你我還能再多開半程。

我立馬板著臉看他,可是他俯親過我的角。

我想問他這個牌子的黃桃罐頭糖水好吃嗎。

就聽見他淡淡地說:

「可是我心甘愿。」

「&…&…」

他說話很土,一點也不好聽。

車子駛到一小鎮。

這個鎮子,像是連高德地圖都找不到的地方。

但難保通緝令發不到這里。

現在網絡這麼發達。

容遠又長得這麼好看。

進了鎮子里我才發現,就算是通緝令發到了又怎麼樣呢,這里來來往往的人。

魚攤旁面無表兜著網的攤主。

小賣部靠著門框著煙的主婦。

每一張臉,看起來都像是能登在通緝令上的程度。

&…&…甚至連這里的賓館,都不需要份證登記,多加錢就好。

也正是因為這個「多加錢」,容遠只訂了一間房。

也許我們該買完資就走。

因為和人多待一秒,就是意味著消息被傳播的廣度多增一圍。

可是,容遠還是我的腦袋。

&…&…人在理生理上的問題時,有時就是要比男人麻煩許多。

對我來說,泡個澡,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容遠說得對,我就是來度假的。

可容遠不是,他是亡命,他亡命還帶著我這麼一個度假的人。

他想不開了。

他早就想不開了。

23

這鎮子好像夜晚才會恢復生機。

可生機好像也是從腐朽的土地里枝出的怪

發廊前閃著曖昧的燈。

賓館下人聲喧嘩,大聲地喊著加錢加錢。

容遠我乖乖待在房間里不要出去。

他有事要去辦。

我很乖的,我的優點就是乖,可是一直以來,乖從沒給我帶來過什麼。

我的媽媽不我,妹妹搶走了我男朋友。

我乖乖等在這個世界的中央,后來發現,我只是被人踩碎了扔泥地里的紙屑。

所以我不想好好活著了。

如果容遠要拋下我,那就把我葬在公路旁好了。

我不希人死后有靈魂,這樣我就可以當作我從來都沒來過。

&…&…

房間的門口兀自響起鈴聲。

我覺得這不是容遠,容遠帶了鑰匙的。

所以我不打算去開門。

可是門鈴變了急躁的拍門。

一下一下,然后我聽到了門外中年男人的聲音。

「小溪,我知道你在里面,小溪。」

「嘿嘿,你是不是跟那個通緝犯在一起?」

這個聲音,好像可以連把我的噩夢直接拔起。

這些年,我知道我的爸爸沒死。

因為他甚至每年都會給我打電話找我要錢。

他賭錢肯定又賭輸了,被那些放高利貸的切掉了小拇指。

后來,我不知道他滾去哪里了。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我甚至都不能拿噩夢來形容他,他就是我流膿的傷口。

現在手指進那里面,慢慢地攪

我六神無主地坐在床上,聽見他在門外說:

「嘁,你不開門也沒事。」

「老子準備報警了。」

「嘿嘿,懸賞金一萬呢,夠我,夠我賭一發了。」

「&…&…」

我猛地拉開了房間的門。

抖地看他。

我不能讓他報警,我不能,即使他是水蛭,是搗破我傷口的禍首。

這個男人,和我當初見他最后一面時又不一樣了。

我簡直不想承認,我的留著他一半的

骯臟讓我想當場吐出來。

他氣息虛浮,臉蠟黃,瘦的好像就只有皮包骨頭。

他噴出來一煙,我捂著鼻子退后好幾步。

瞥見了他胳膊上的針孔。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

里那一半在翻涌了,我無意識地抖著,我聽見他說。

「嘿嘿。」

「我的乖兒&…&…」

「你真是爸爸的聚寶盆&…&…」

他上前抱住我,我劇烈地掙扎,他上臭死了,他明明那麼瘦,力氣還那麼大。

我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他吃痛了。

狠狠地甩了一掌甩到我臉上。

你媽的,給你臉你不要是吧???」

我站都站不住,咳了聲,發現有抹落在地板上。

他瘋了,他神不太正常,

他又來上前拖我,我死命地踹他。

。」

「老子對你這麼好,你他媽干什麼啊?」

「你是我親兒!我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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