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得很。
他不忙的時候,會帶我出席一些場合,見的都是些權貴、商界大佬。
有次,宴會上有娛樂圈人士,我好心提醒他,「顧先生,我在圈里風評不太好,不會給您跌份吧?」
我參加選秀時,憑著過人地唱跳技能和貌,順利進前六強。
沖刺決賽時, 關于我的緋聞滿天飛。
霸凌同學,高中肄業,出賣相,閱男無數&…&…不配當豆。
我差點就要紅啊,結果糊了。
對于我的好心提醒,顧淮深不以為然,牢牢牽著我的手走進眾人視野。
事后,他對我說,「沈繁星,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你也不需要。」
「你只管提升自己,至于那些潑你臟水的人,找準機會,潑回去。」
我仰首著他,酒店廣場的燈噴泉,為他周鍍上一層輝,宛若神祇。
08
偌大的客廳,寂靜無聲。
顧淮深合上藥箱,看向我。
我捕捉到了他眼神里一閃而逝的錯愕與落寞。
心像是被蟲子蜇了下。
我差點就要把話收回去,睜只眼閉著眼地繼續做他的白月替,跟在他邊。
到底是忍住了。
即使我們的合約只剩最后一個月。顧淮深了鼻骨,看著我,言又止。
最終,他淡淡一笑,「好,我尊重你。」
他沒有挽留,也沒有為難我。
在他這,我一直是被尊重的。
我雙手著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面前。
「顧先生,提前結束合約,算我違約。」
「這五年,我用你的錢,都在這張卡里了。」
這張卡里,有他五年前幫我還掉的債務,有我四年電影學院的學費,媽媽的醫藥費、安葬費。
兩年前,看著他以我男朋友的份,守在我媽媽的病床前,端著痰盂幫我媽拍痰塊時,我就萌生了還他錢,不再做他白月替的念頭。
我想在他心里,只是沈繁星,不是任何人的替。
這兩年,我認真拍戲攢錢,努力還他錢。
只是他的恩,我是還不掉了。
沒有他,我五年前可能就淪落風塵了,我媽媽也不可能又多活兩年。
沉默片刻,顧淮深接了我的卡,目里流出賞識之,「小姑娘越來越優秀了。」
他比我年長七歲,他最大的侄子只比我小一兩歲,他常這麼稱呼我。
我常自作多地以為,他這麼我時,含有寵溺地意味。
「還得謝顧先生這些年的指教!」 我發自肺腑,「顧先生,謝謝你!」
跟著他,我學會了很多。
以后就算沒有他的庇護,我也有自信和強大的心面對娛樂圈的風吹雨打。
「我不想聽謝謝。」
他看著我,我們目膠著,空氣中浮著的曖昧。
我心尖止不住地悸,難道,他是想聽我說&…&…?
「對我笑一笑吧。」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
我心口一涼,努力沖他扯起一個笑容。
果然,他又是不甚滿意的樣子,起走開了。
一失落的覺湮沒了我。
我們的合約上有一條,讓我經常對他笑。
我和宋韻笑起來,角都會有一對淺淺的梨渦。
只是,我再努力模仿宋韻的笑容,顧淮深都不怎麼滿意。
替終究是替。
顧淮深去了室外臺,一個人面對著京二環的繁華夜景,兀自著煙。
他的形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寂寥。
他的白月早已在國外嫁作他人婦,如今,我這個替也要離開他。
他難免失落。
09
我從顧淮深的豪宅搬了出去,住進了自己租的公寓。
接著,影后宋韻離婚歸國的新聞震全網。
看到這條新聞,我失眠了一整夜,為了我那夭折的。
而顧淮深念念不忘多年的,這下終于會有回響了吧?
只消沉了一天,我便恢復如常,到底不是十幾歲的小孩了。
等了幾天,沒收到解約的消息,這出乎我的意料。
我按照原來的拍攝安排,準時到片場。
都市劇,片場位于 CBD 一幢寫字樓。
「喲,還好意思來啊?」
白霜正在化妝,見到我來,瞟了我一眼,涼幽幽道。
五年前,潑我臟水的人就是,冤家路窄,那時,也參加了選秀。
我的緋聞里,了曾經被我霸凌的同學。
「大家都不要怪繁星了,當年年紀小,誤歧途而已。」
「請再給一次機會吧。」
面對記者采訪時,白霜「善良」地幫我說好話。
結果是,我被踩得更死,決賽。
「我最好的朋友在這,我怎麼舍得走呢?」
我俯在白霜側,過鏡子看著的臉,笑瞇瞇道。
詫異地看著我。
我了高的鼻梁,「底打厚點,你這假都了。」
「沈繁星你是真不想混了!」
白霜惱怒。
「做好你的表管理,小心崩人設。」
可是集才華與貌為一的千金大小姐人設,被稱作「人間富貴花」。
白霜咬咬牙,又得意地睨了我一眼。
「沈繁星,你還不知道吧。」
「我這一是喬湛指定的,你那拜金小三的角,也是他定的。」
「曾經保護你的男朋友,現在站在霸凌者一邊整你,這滋味,很不好吧?」
我心毫無波瀾,只撂下一句:「白霜,你等著。」
今天拍的是正牌友打小三的狗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