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等對方再啰嗦,便立馬轉開了話題,&“那我先走了,回頭理完賬目便去找你。&”
沈慶宗頷首道:&“此事需快,否則難免落于人后。&”
這種機會若錯過了,便幾乎不可能再有下一次。若不是他們正好有蔣家這麼個近鄰,只怕短時間要找到有一定錢本實力的合作伙伴也不容易。
沈耀宗也知道事的重要,于是鄭重地應下,轉去了。
***
翌日早晨,謝暎跟著謝夫子從家里出來,看見了正在蔣家門前等著他們的蔣修。
&“謝夫子,早上好。&”蔣修端端正正地朝對方叉手一禮,客氣地說道,&“爹爹讓我陪元郎一起去學里。&”
說完,他還悄悄沖謝暎揚了揚眉。
謝暎因之前已從自己叔祖那里聽說了這事,所以此時也不覺意外,只表示謝地向蔣修回以了微微禮笑,然后對謝夫子說道:&“叔祖,您就不必送了,我和善之兄一起去就是,您在家里多歇息。&”
蔣世澤自不可能只讓八歲的兒子帶著謝暎去學,所以還派了個管事跟在蔣修邊。
謝夫子見狀便也就點了點頭,又叮囑謝暎道:&“你在學里若有什麼不慣或者不知該如何辦的,就多問問修哥。&”
謝暎恭聲應是。
謝夫子又對蔣修道:&“勞你多照顧著他些。&”
蔣修保證道:&“夫子放心,以后元郎就由我們照管著了。&”
謝夫子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怎麼好像有種自己把孩子送給了蔣家的錯覺?不過他也拿不準蔣家這小娃子是不是在故意兌自己,便只佯作無事地點了點頭,居高臨下地含笑&“嗯&”了一聲,然后直背脊轉而進了蔣家大門。
眼見著謝家老頭的背影遠了,蔣修瞬時一松先前端莊的架勢,高興地拽了下謝暎,沖他笑道:&“走,我給你看樣東西。&”
謝暎隨他上了馬車,剛坐下來,就見蔣修拿出來了個小巧的漆木罐子。
車馬緩緩行進,蔣修揭開蓋子,現出了裝在罐子里的一只指頭大小的蛐蛐兒。
&“你看它頭上有圈紅,&”蔣修小心地指給謝暎看,口中道,&“所以我它將軍,它上場披荊斬棘、戰無不勝。&”
謝暎默默看了他一眼,心想那這個名字怕是不太吉利。
他頓了頓,問道:&“你是要拿去與人斗的?&”
&“啊,&”蔣修一邊不舍地將罐子重新收起,一邊隨口回道,&“同那個能把牛吹死的袁四郎。&”
謝暎想起了蔣,忽然覺得這兄妹兩個在這方面似乎有點像。
他正想著,便又聽得蔣修說道:&“你別告訴蔣啊,不然肯定要鬧著玩,回頭累著我的將軍。&”
謝暎覺得自己倒是能保,但卻又深覺承諾一事責任重大,所以秉著謹慎的原則,他還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但你們兩人相斗,到時應不止一人知曉。&”
蔣修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哦,對,也是。&”他頓時覺得麻煩起來,索道,&“那算了,不理就是。&”
說到蔣,謝暎就又想起了昨日悶悶不樂的模樣。
&“你妹妹可還好麼?&”他盡量用一種寒暄的語氣問道。
蔣修雖然沒太明白才過了一天有什麼可問好的,但也并未太當回事,如常回道:&“謝你關心了,日里都好得很。&”
謝暎點點頭,沒再多言。
蔣修卻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不過我懷疑是不是又背著我聽了什麼話本子,昨日里跑來神叨叨地同我說讓我以后只準娶一個媳婦,簡直有病。&”
謝暎頓了頓,說道:&“可能只是好心。&”
&“誰知道一天天腦袋瓜子里想什麼。&”蔣修不耐煩地道,&“我看就是慣想一出是一出地窩里橫。&”
窩里?謝暎回想起當時蔣一臉正叮囑自己的模樣,不由略茫然。
蔣修又&“嗤&”了一聲,頗不以為然地道:&“你看蔣那樣就知道孩兒有多麻煩,我以后才不想娶媳婦兒,我勸你也別娶。&”
謝暎:&“&…&…&”你們兄妹兩個是真得很像。
學堂很快就到了。
大盛蒙學興盛,至每三巷便有一所,有些人口更集些的地方甚至會達到每一里巷便有一二所,即便是在偏遠鄉下也有私學辦設。
而謝暎將要讀的這間廣明京學則屬于學,其間學生基本是來自照金、東榆林和甜水三巷。
了學堂,他便跟著蔣家的管事先一道去拜見了教諭,大約是因有蔣家這邊已先打理好了的緣故,謝暎就學的事安排得很順利。隨后教諭又考了他幾道題目,末了,很快便決定將他分到了&“義淵齋&”,說是和同巷的沈家二郎還有姚家二郎正好都在一。
蔣修在外頭等著他,見到人出來便立馬迎了上去,還未開口,那蔣家的管事已委婉地笑道:&“謝元郎被分到了義淵齋。&”
蔣修:&“&…&…&”
逞強
謝暎知道學堂里分齋一般是按照年紀,但偶爾也有年紀小卻已超出同級學識的,所以這些學生就都會被分到一起以便教學。他也已猜到了蔣修不在義淵齋,此刻不免覺得有幾分尷尬,于是著頭皮正想開口勸兩句,卻見蔣修手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