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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黎眉梢輕抬,指輕點了他一下:&“小小年紀就昧良心。&”
蔣修臉頰微紅。
卻見蔣黎對他笑了笑,好似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以后可別學你小姑夫,他這個釵子肯定是家里給他備的,東西好是好,樣式穩重,送人定是穩妥的。不過嘛&…&…&”又再淺淺一彎角,狀若隨意地續了句,&“子飾,還是當因人而有異。&”
實沒辦法勉強頂著那不和諧的打扮去見人,所以為了能戴著這釵子去見長輩們,才不得不先回來換合適的打扮。
就是可惜了二嫂嫂原本不想把打扮得那麼悶,不想繞了一圈還是繞回來了。
蔣修這下明白了,于是順著他姑姑重新將釵子回發間的作看去,忖了忖,說道:&“小姑,我覺得小姑夫可能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你想要什麼就直接告訴他好了。&”
初次見面就送禮,一般也只能送些不出錯的才是。
&“這我自然曉得。&”蔣黎笑笑,說道,&“原也沒有因這個生他的氣。&”
心里是有數的。
就像二嫂嫂說的那樣,和鄭六郎今日才為以后的分走出了第一步,又怎會因這一步之前的事對他挑剔?
也是第一次相親,可能大部分人家也都是像這樣覺得什麼好給什麼,審這件事本就主觀,既知道這個道理,就更不該斤斤計較才是。
于是對蔣修道:&“我不過是先拿這活例子教教你,也好讓你往后走些彎路。不信你問,上次謝小郎過來送糕點的時候正好買了喜歡的兩樣,高不高興?&”
蔣立刻點頭:&“高興。&”
蔣修若有所思。
可是要讓他短時間里就要了解一個孩子的喜好,他覺得這太難了。他也是和家里人了這麼久才知道們喜歡什麼,像沈云如那次,他不就了一鼻子灰麼?
于是他大心累地道:&“你們孩子真得太麻煩了。&”
***
鄭家的人在別院里用過晚飯后便告辭回去了,今日鄭六郎給蔣黎了釵,兩家長輩心中便已有了默契,知道很快鄭家就會請戶再上門約好下定禮的日子,說不定年前就能事。
分別時兩家氣氛可謂一片其樂融融。
鄭六郎來時是騎的馬,此時回程夜已深,雖有足夠的燈籠照明,但高大娘子還是不太放心,所以了他到車里坐。
也正好能和兒子單獨說說話。
&“今日你見到了蔣四娘,對印象如何?&”高大娘子問道。
從聽風閣回來之后,鄭麟便去了大伯父和蔣家老爺那邊席上,并沒能再和蔣黎見到面,此時他回想起相親時兩人四目相對而坐的景,不由彎了彎角。
&“我覺得好的。&”他說,&“容貌秀,為人親和又落落大方,難得還有見識。&”
高大娘子回想起這兩次見到蔣黎的況,其實倒也沒看出本人有什麼明顯問題,只是想到那雙大腳,心里多還是有些放不下。
&“希不是表里不一。&”難掩擔心地嘆了口氣,說道,&“我總覺得似蔣家這樣不講規矩養出來的姑娘,子恐怕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高大娘子想起當日賞梅宴上蔣老太太那一番霸道姿態,皺了皺眉:&“但這親事是你婆婆親自上門求的,你大伯父也言勢在必行,你爹爹又本拿不出話來說,我也只能認了。&”
鄭麟勸道:&“娘,您也別這樣想。且不說蔣家與我們門戶相配,其實我覺得蔣四姑娘也可憐的,&”他說著,語氣里便不由地帶了幾分憐惜,&“蔣老太太已這把年紀了,早先在農村經歷得多,后來要改只怕也是難,估計連自己險些耽誤了兒都察覺不到。蔣四姑娘若不是孝順,又怎會一味順著老人家?被人笑的是,那樣的境地,怎會有人不難堪呢?&”
他覺得自己幾乎可以想見蔣黎當時的梨花帶雨,令人心疼。
高大娘子沒好氣道:&“你這子一貫會憐香惜玉,看到那不順的就容易心疼,如今都要親了,須得收收你那顆容易疼的心,旁的不說,我也怕你娶了媳婦忘了娘。&”
鄭麟被母親突然劈頭蓋臉斥了一通,只好訕訕笑了笑,又靠近了些哄道:&“娘親放心,我和蔣四姑娘了親,便是兩個人孝順您了。&”
高大娘子也只能這麼想,點了點頭,說道:&“但愿如此。&”
新日
從陳留回來之后,鄭家便趕在年前向蔣家下了定禮。
送禮這天鄭麟是親自來的。因適逢年關,他還順道另帶上了兩匹彩緞和一些果酒,以作&“追節禮&”,蔣黎這邊則也使人回贈了自己親手所制的兩個佩囊和幾雙綾。
巷子里的孩子們也來看熱鬧。
照習俗,方家是要當面開啟定禮盒子的,因為也須得當日便回定禮。故而蔣家早早就已在正廳準備好了香燭果酒,待鄭家將定禮送來安置好后,即行告祝天地祖宗之禮,然后請了夫婦雙全者挑巾。
于是先已提前邀,此時早在一旁候了許久的唐大娘子便面帶微笑地登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