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蔣修立刻跑了過來,手要去奪,邊笑道,&“別不好意思啊,不就是個大蝴蝶麼,我不告訴別人你喜歡這樣式的就是了,讓我瞧瞧。&”
蔣也跟著跑上來,起哄道:&“我也看看。&”
謝暎回手抵開蔣修,沒搭理他,只徑自對蔣道:&“你轉過去,現在不能看。&”
蔣有些莫名:&“為什麼不能看?&”又好奇地探著腦袋要去瞧,口中并道,&“可是我剛才已經看見了啊。&”
&“剛才離得遠不打,&”謝暎用擋著,說道,&“現在不能看。&”
&“為什麼不能看?&”蔣覺得他只針對自己,便皺起眉,語氣里帶出了幾分撒似的霸道,沖著謝暎一攤掌心,&“我要看!&”
蔣修也覺得奇怪,一個風箏有什麼不能看的?于是也問道:&“你那風箏莫不是開了,旁人不得?&”
他們今日才去廟里賀過觀音娘娘誕辰,此時不免下意識便聯想到了這些。
謝暎好不容易在他們兄妹兩個的夾擊之下把風箏收回,勉強反手背到了后,接著后退一步站定,對蔣修道:&“是給的生辰禮。&”然后又紅著耳朵看向蔣,解釋道,&“不是不給你看,只是想著晚些和大家一起送禮給你,因才剛做好,我只是先試一試。&”
蔣立刻就高興了起來:&“是送給我的麼?我要看看!&”
顯然是只把生辰禮那句給聽進去了。
謝暎拗不過,只好把風箏遞了出去,但心里多仍有點不好意思,說道:&“還是做得不太好,飛不了太高。&”
蔣卻很容易滿足:&“可以飛就行。&”
蔣修瞧著妹手里的那只大蝴蝶,訝然之余不由佩服地道:&“你居然還能自己做風箏,誰教你的?&”
謝暎道:&“我自己去市上買了一只,拆著學的。&”又道,&“不過畫的花樣是叔祖幫忙的,我畫得不太好。&”說到這個他還覺得有點憾,并由衷地對蔣道,&“以后我學好了畫,就全部自己給你做。&”
蔣開心地點了點頭,把風箏抱在懷里,對他說道:&“那你以后每年給我做一只吧。&”
謝暎看喜歡,也覺得高興,于是頷首道:&“好。&”
蔣修覺得謝暎答應得太輕易了,便嘲道:&“你怎麼都不拿拿喬就應了?做這個多麻煩,我要是你,市上去買兩只好看的給不就了。&”
謝暎笑了笑,坦然地道:&“我暫時買不了太好的,還是自己做的有心意些。&”
他知道蔣肯定是看慣、用慣了好東西的,風箏他不是不能買,但要買到能合適眼緣的卻未必能,他也覺得一向是個重視別人心意的孩子,所以最后才決定試試自己親手做,至用錢看不到的心意用這雙手大約是能做到的。
謝暎想得很簡單,也很直接。
雖然他初次手,做的過程的確是艱難了些,但好在還是磕磕絆絆地功了,不然他估計真是只能再另想辦法了。
蔣修冷不丁被他這一句話給堵住,不突地生出了些疚,正想著說兩句來挽回一下,就看見謝暎又帶著幾分調侃之意地沖自己笑道:&“不過等你生辰的時候我倒是可以隨便一點。&”
蔣修就&“嗤&”了一聲,故作不以為然地笑道:&“隨便就隨便,我反正沒蔣那麼多事。&”
蔣不服氣道:&“但是你笨,自己做不了風箏。&”
蔣修張了張口,目落在手里的風箏上,末了,認輸地道:&“這個確實不行。&”他想到這些需要細的事就頭疼,于是忍不住說謝暎,&“你太不是人了,我們都在外頭買,就你用手做,以后蔣豈不是又要嫌東嫌西覺得我們不用心?&”
謝暎想了想,安他道:&“各有所長吧。你有錢,我正好有手。&”
蔣家兄妹俱是一怔。
然后兩人反應過來,雙雙笑出了聲。
&“大哥哥我不會嫌你的,&”蔣故意道,&“我也有點錢,可以給你買手。&”
謝暎忍了忍笑。
蔣修嚎了一聲,手就要去掐自己這死黨。
三個人方笑鬧了一會兒,蔣家那邊就派了廝兒過來兄妹兩個回去,說是家里頭來了客人。
蔣就對謝暎說道:&“晚點我讓人送些席上好吃的來給你。&”
今天是觀音誕辰,也是蔣的生日,但謝暎卻因尚未出孝所以還去不了的生辰小宴。
&“不用了,你們好好玩兒。&”謝暎笑了笑,然后看著,正式地道,&“賀你又長大了一歲,祝日日都開心。&”
蔣笑開了花,點頭道:&“我很開心。&”
***
從謝家出來,蔣修邊往回走,邊好奇地問初一:&“可是哪個親戚來了?&”
初一回道:&“是未曾見過的,瞧著是一家三口。&”說完又忖了忖,低了些聲音道,&“聽說是從鄉下來的,好像是老太太的舊識。&”
蔣修和蔣都沒去過鄉下,雖知道自家祖輩是農戶出,但這也是頭回見家里頭來鄉下親友,不免都到有些好奇。
兩人直接就去了歡喜堂。
&“喲,修哥兒和回來了。&”蔣老太太樂呵的聲音即時響起,招呼自己的兩個孫兒,&“快來見見你們苗家大丈和胡媽媽。&”
兄妹兩個順著朝客座看去,果然見到那里坐著一對滿臉堆笑的中年夫婦,側還站著個八九歲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