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人的打扮看上去倒沒什麼特別,蔣修覺得和他在外面見到的并無兩樣,連苗大丈戴的那頂矮帽也平平無奇,無非就是尋常的布所制。
原來這就是鄉村戶啊。他有點失。
但他還是規規矩矩和妹妹俯首加敬地禮喚道:&“苗大丈,胡媽媽。&”
苗氏夫婦忙笑著應好,胡氏還拿出了早就備好的紅包遞過來:&“頭次見面,郎娘們只當是些心意。&”
蔣修和蔣都是拿慣了紅包的人,也不扭,大大方方地接過來,恭恭敬敬道了聲謝。
蔣老太太又笑著招呼道:&“南風丫頭,你也瞧瞧你蔣家哥哥和妹妹。&”
兄妹倆這才仔細注意到了站在胡氏旁的孩兒。
梳著雙髻,神奕奕地站在那里,上穿了件水藍的花羅夾襖,皮不太白,襯著臉上的幾點雀斑,更顯得和巷子里的孩兒們不一樣。
蔣下意識地看了眼苗南風的腳&—&—穿的也是平頭鞋,不曾裹腳。
這還是頭次見到友家的小姐妹與自己一樣,驚喜之余,不由地立刻就對苗南風生出了幾分親近。
&“苗姐姐。&”蔣熱地喊了一聲。
苗南風也大大方方地朝笑:&“妹妹。&”然后又看向蔣修說道,&“蔣大哥哥,先前蔣娘娘說咱們兩個是同年,不過我比你小兩個月。&”
蔣修原本正打量著上的那點與眾不同,暗忖著鄉村戶的小娘子應是個什麼樣子,突然聽見對方說了這麼一句,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意思,于是順口回道:&“哦,你要過生日啊。&”
其他人:&“?&”
苗南風卻自然地接了句:&“四月還早,我要回家過。&”
蔣修點點頭:&“今天是的生辰,你也一起吃個席吧。&”
苗南風毫不拘謹地道:&“好。&”說完想起什麼,略帶歉意地對蔣道,&“但我不知道是你生辰,沒有帶禮。&”又問,&“給你唱首小曲兒行麼?我會唱采桑曲。&”
蔣大新鮮地應道:&“好啊,我沒有聽過采桑曲。&”
蔣修也好奇地問:&“要打花鼓麼?還是得給你準備兩個樂師?&”
苗南風道:&“不用,別人一摻和的話我就容易找不著調。&”
蔣修、蔣:&“哦!&”
大人們聽著他們說話不免覺得詫異又好笑,明明蔣修一開始把話都給接歪了,結果沒想到三個孩子居然還能一路聊地下去,就好像同鴨講但鴨子卻又能聽得懂一般。
到底都是些心思跳的小娃。
于是蔣老太太笑著說道:&“你們三個小娃兒自去說話吧,我們聊我們的。&”
三人恭敬應下,拜辭了長輩們后便自去了偏室吃茶果。
蔣好奇地問苗南風:&“你家離我們家很遠麼?為什麼以前從沒來過?&”
苗南風想了想,說道:&“我家在渠縣,陸路換水路過來大約要半月吧。這次原本是我婆婆要來見你家婆婆的,不過臨行前半月我婆婆風寒病了一回,爹爹擔心路上車馬勞頓累著老人家,所以就只有我們來了。&”
蔣修好奇道:&“我們家好像以前也是渠縣來的,那你家婆婆和我婆婆是舊識?&”
苗南風道:&“說是還在閨中就是好友,后來我們家也是托了你們家的福,我爹爹給你爹爹在當駔儈。&”
蔣對細節并不關心,只聽到兩邊的祖母是好朋友,父親之間也認識,頓時又覺得對苗南風親近了一層。
蔣修雖不知道駔儈是什麼,但又不想顯得自己不懂,于是故作了然地點頭&“哦&”了聲,轉開了話題問道:&“那你們那里現如今是什麼樣子啊?&”
&“唔&—&—&”苗南風在心里比對了一番,說道,&“沒有你們汴京的房屋這麼多,也沒有這麼多人,店鋪&…&…&”
話還沒說完,就見有小使走了進來,對蔣說道:&“大姑娘,沈家和姚家的郎娘都過來了。&”
南風
蔣索把吃茶的地方直接換到了宴廳。
春日早花開,的生辰宴也被安排在了家里景觀最好的地方,是在二層的小樓上,除了花園里的風景外,站在欄前遠眺還能過街上群屋間隙瞧見汴水上頭的艘賈舶。
苗南風跟著蔣家兄妹上了樓梯,正將要一腳室,卻突然冷不丁瞧見了地上鋪著的黛地,心下不由一愕,下意識想住腳,誰知突然收勢之下霎時失去了平衡,腳下一晃便不控制地跳著往后倒去。
蔣修眼疾手快地把給拽住了。
蔣和使們也松了口氣。
&“好好走路,后是樓梯。&”蔣修皺著眉提醒道,他覺得這苗家妹妹好像有些不讓人省心的樣子。
苗南風激道:&“謝謝謝謝。&”又看了眼室鋪著的地,問道,&“這個我能踩麼?是不是要換雙鞋?&”
蔣家兄妹穿的都是鞋,覺得踩在上頭倒也不突兀,但自己穿的鞋就比較平常了,也不知會不會踩壞?
因蔣老太太那里并沒有鋪這個,故而以來汴京后這短短的有限經驗本提供不了什麼參考。
蔣愣了下,蔣修更是直接用一副疑的語氣反問道:&“你家這麼講究麼?進個屋子還要換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