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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南風琢磨了一下,認真回道:&“不換,只睡覺時換雙寢鞋。&”
&“那進來唄。&”蔣修渾不在意地說完,便轉先走進了屋子。
蔣上前來挽住了苗南風的胳膊,帶著幾分好奇并幾分熱地說道:&“苗姐姐你家沒有鋪地麼?這個就是拿來踩的,你隨便踩,不打。&”
苗南風這才曉得這玩意兒原來地,說道:&“嗯,我家沒有,我去別人家也沒瞧見過,估計只有你們家有。&”又好奇地問,&“怎麼蔣娘娘那里沒有鋪這個?&”
要是歡喜堂里也有的話,那也不至于此時被搞了個猝不及防。
蔣就邊走邊同解釋:&“婆婆說不習慣,嫌麻煩,所以只在寢屋里鋪了一塊,怕有時涼著腳。&”
苗南風了然。
兩人隨在蔣修后面走了室。
苗南風先是聞到了陣幽香,接著打眼一看,只見有兩男兩正圍坐在擺著茶果點心的長幾前,暖煦風之下鮮亮麗,瞧著一個比一個好看。
&“,&”姚之如已笑著先起迎了上來,&“祝你年年有今朝。&”
姚二郎也跟著把禮盒子遞了過來,笑道:&“早市上逛了一大圈,特意給你挑的。&”
沈家姐弟的禮則由沈家的使一并拿了過來,沈云如端靜地陪著站在原,客氣地說道:&“這是我和二郎的一點心意,希你笑納。&”
蔣今天心好,自然都是高高興興地收了下來,然后對著眾人介紹道:&“這位是苗家姐姐,家婆婆和我婆婆是舊好友。&”
其他人其實早就看見了苗南風,此時得蔣引見,方一一與互相見了禮。
蔣修在一旁湊笑道:&“苗妹妹說要給唱采桑曲祝生。&”
其他四人不由出詫。
姚之如倒是沒什麼,和蔣的想法差不多,沒聽過,所以新鮮。
姚二郎心里則想:這是不是也太不值錢了?
沈約雖詫異,但更多的卻是疑。
而沈云如猶豫了一下,忍不住直接開了口:&“苗小娘子,今日是蔣小娘子的生辰,你家既然與有故,這樣怕是不太合適吧?&”
苗南風愣了愣:&“什麼不合適?&”
蔣和蔣修也一臉奇怪地看著。
沈云如不由在心里暗罵這兄妹兩個遲鈍,若是蔣修有弟弟一半的家教和敏銳,想必此時也該想到了為什麼不合適,但看來這方面果然不能對蔣家有什麼期待。
為了不讓蔣被這苗小娘子拖累,也為了他們大家不被拖累,沈云如還是決定了委婉直言。
&“苗小娘子可能不知,&”說,&“尋常人家的兒是沒有唱曲娛人的。&”
苗南風雖然不知道&“不是尋常人家的兒&”是什麼樣的兒,但不傻,看著沈云如說話時的神,就已猜到了那大約不是什麼好兒。
頓有些莫名其妙,于是直接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汴京城是什麼樣人家的兒才能唱曲,反正我們那里沒有說不能唱的,大家平日里一起玩,或是大人們做活時都會哼上幾句,我們從小聽著長大的,這都是鄉里的小曲兒,為什麼在你們汴京唱不得呢?那娛己又算不算娛人?總不能說我自己不是人吧?&”然后又轉過頭對蔣道,&“既是你過生日,那便你說了算吧,要真是不能唱那我就不唱了,我回家再唱就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苗南風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最后還是蔣修先反應過來,當場就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其他人又紛紛朝他看去,沈云如更是不有些著惱地紅了面頰盯著他。
卻見蔣修向著苗南風笑道:&“你當然是人了。&”又爽朗地說道,&“沈小娘子是平日里在勸淑齋被那些夫子勸得多了,所以也忍不住擔心你們被夫子罵。其實也沒有什麼,這里都是自己人,自是怎麼快活怎麼來,我也正好奇著想聽聽你那小曲兒呢。&”
沈云如還想說什麼,卻被沈約輕輕拉了下袖子。
蔣也點點頭,笑著道:&“我想聽你唱的曲兒。&”
苗南風就高興地應了。
開席前,蔣又想起了其他人還沒見過謝暎送的風箏,于是就吩咐荷心取了過來。
&“真是謝元郎自己做的?&”姚之如看著蔣遞過來的這只大蝴蝶,很驚訝,也很捧場。
&“當然了,&”蔣笑得有些得意,&“不信你問大哥哥。&”
蔣修就附和道:&“沒錯,我看謝元郎以后就算專門去擺個風箏席,想必也能做得紅火。&”
沈約覺得這話若是傳到謝暎耳朵里不太好,便提醒他:&“謝元郎以后肯定是要繼承他父親志去應舉的,怎麼會去做那手工藝人,你莫要玩笑。&”
蔣修卻并不太以為然,能夠考上進士固然是好,但誰不知那是座獨木橋?難道考不上進士就不過日子了麼?他們家沒有一個進士,日子也照樣過得好。雖然技藝人非上戶,但他并不覺得做手藝有什麼下等的,反而認為沈約太在意這些名號了。
姚二郎瞧著那風箏也語氣微酸:&“謝元郎也太吝嗇了吧,這可是給的生辰禮,哪有自己隨便做樣東西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