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南風果然未曾聽過這個，聞言亦面新奇地點了點頭。
蔣修就轉過頭去看他小姑，意思就是：人家說要去了。
蔣黎無語，心說這小子明知多半不會帶著他們往瓦子那邊去，還能使心眼兒。
也不是好被算計的，當下便彎起眉眼沖的乖乖侄兒說道：&“那邊人多，你把你胡媽媽和苗家妹妹可得護好了。&”
蔣修即保證著沒問題，然后自自覺地走到了苗南風邊。
正好有一小販擔架子路過，賣著吃食，蔣修就順手買了份羊脂韭餅和香辣罐肺，分別遞給了蔣和苗南風。
&“待會看戲時吃著玩兒。&”他如是說道。
苗南風有點詫異：&“你怎知我喜歡吃辣的？&”
蔣修奇怪道：&“席上你不是把辣菜吃得多麼。&”
他覺得問這個問題多余，席上話多，他總要盯著瞧，當時還納悶怎麼吃那麼多辣菜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皮子仍是溜溜的。
胡氏瞧著便笑贊道：&“修哥兒真是個心細的，會照顧人。&”
面對長輩夸贊，蔣修貌似含蓄地抿了抿。
蔣故意拆哥的臺，學著爹爹的口氣說了句：&“難得。&”
蔣黎和胡氏并都笑了起來，苗南風雖還沒搞清楚狀況，但也陪著笑，蔣修就佯作要去揪他妹的丫髻，惹得蔣連忙往蔣黎后躲。
一行人邊隨意閑話地逛著，邊朝瓦舍方向行去，眼見就快要到中瓦時，苗南風忽見前面人頭攢間不時發出陣陣笑聲，又聽見那笑聲間像是有個聲正在高門大嗓地賣著什麼，不由好奇地轉頭問蔣修：&“那邊又是有什麼熱鬧？&”
蔣修循所指地看過去，凝神側耳一聽，了然隨笑道：&“大約是點茶婆婆在賣香茶異之類的吧。&”
&“點茶婆婆？&”苗南風不解道，&“那有什麼好笑的呢？&”
蔣修隨口解釋道：&“因為的樣子有些稽。&”
苗南風就更好奇了，此時正好幾人也走了人群中，便努力地踮著腳往笑聲中心了一眼，然后瞧見了個有些老態的側影&—&—頭上戴著三朵大紅的花，臉上涂著隔了數十步都能瞧見的濃妝，舉手投足間亦故作俏麗姿態，襯著那副老相果然是著引人發笑的稽。
但苗南風卻沒有笑，只是愣了愣，然后語帶憧憬地說道：&“我覺得很厲害。&”
蔣修轉眸看向了。
&“你聽的唱聲，&”苗南風道，&“錯落有致，并非尋常賣。&”
蔣修點點頭：&“是啊，所以能招徠生意。&”汴京城里那些賣人大多都有這份技藝，區別只在高低深淺，畢竟在街市上要吸引路人買賣，自不僅僅只是扮個丑就行。
&“蔣哥哥，&”眼含期待地看著他，問道，&“你說我以后若自立個鋪席，是不是也能靠唱招徠許多買賣？&”
蔣修就想起了在席上唱的那首他愣是沒聽出來調子的采桑曲。
&“唔&…&…&”蔣修沉了須臾，然后委婉地道，&“你要不試試改講話本子？&”
苗南風就認真地想了想，末了，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回去研究一下。&”
***
金大娘子正在服侍蔣世澤換服，他晚上約了沈耀宗談事，兩人定了要去乘船游湖。
夫妻兩人趁著這會兒也順便說起了私房話。
&“苗老太太這次沒能過來，我看阿姑還是很有些失的。&”金大娘子勸道，&“老人家們年紀大了，過一年便一年，往后腳不便就更不好來往，我看要不還是找個時間，咱們陪著老人家回渠縣一趟看看。&”
蔣世澤想了想，說道：&“過兩年吧。&”他說，&“等這塌房買賣做起來了，到時你們回去一趟也更風些，再順便去外父那里走走。&”
金大娘子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沒再多說，頷首應了下來。
蔣世澤卻突然想起什麼，隨口說道：&“聽說沈家小娘子從生辰宴上離開的時候緒不太高，好像是修哥兒他們凈捧著南風而冷落了人家，你回頭得空還是說一說那孩子，別不知個輕重。&”
金大娘子手上一頓，抬眸看向丈夫，問道：&“人說的不知輕重，是什麼意思？&”
蔣世澤也沒太當回事，只道：&“沈家郎娘畢竟出不同，從小也是被捧慣了的，回回孩子群里總能當個焦點，若是咱們家的孩子搶了他們風頭那也就搶了，何況今日本就是的生辰。但南風一個外來的客人，且又是那般出，卻又要另當別論了。&”他說，&“年紀小不懂避讓，可咱們家的孩子卻應該多有些眼界，尤其是修哥兒。&”
說完，他又記起前事，便再續道：&“聽說上回沈家大宴的時候，他還曉得為自己之前不知怎地得罪了沈小娘子的事去賠禮，我還當他是懂了事，也不曉得現在怎麼子又倒回去了。&”
言罷，他還笑了一笑，又對妻子說道：&“他心思，若是不知該怎麼同戶家的孩兒相，你也可稍微提點一下，不然我怕他長大了也是個榆木腦袋。&”
金大娘子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問道：&“人如何知道沈家宴上的事？修哥兒未曾與我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