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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我都會盡力照看著,你既給我生了孩子,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他說,&“但你不必要去想大娘子如何不如何,的事都與你無關。&”
&“你也不用去想你給我生了兩個孩子就能如何,&”蔣世澤毫無波瀾地看著,說道,&“你是你,孩子是孩子。蔣家既要開枝散葉,不是你生也能是別人,但所有的孩子都應當明白孝敬長輩的道理,將來你生的孩子若不孝敬大娘子,那也就別想要與修哥兒做兄弟了。&”
康氏驀地一震。
但蔣世澤說完這番話便收回了目,不再去多看,只轉而看向了早已把頭低得不能再低的翠濤,吩咐道:&“好生照看著你家娘子,若再有什麼事,腳也需得像今日這般快著。&”
但去的地方自然不能再是歡喜堂。
康氏和翠濤都心知肚明。
&“是。&”翠濤忙恭聲應下,不敢多言語。
蔣世澤就又對康氏道了句:&“你子不好,早些歇著吧。&”
然后也不待開口,他便起徑自走出了屋子。
***
蔣世澤當夜宿在了外院書室。
次日一早,他起床剛盥漱完正在更,就見小廝端了碗糖豆粥和一碟子千層兒進來。
&“老爺,&”廝兒笑著稟道,&“這是大娘子讓廚房做了送來的。&”
蔣世澤聞著香氣就已彎了彎角。
他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走到桌前坐下開始吃了起來。
用完早飯后,蔣世澤便出門去了沈家。
沈慶宗正在家里等著他。
他知道蔣世澤昨日一早就去了鶴丘直到深夜才回,便料定對方今天會來找他們商談后續,果然,他和二弟方在書室里坐下不一會兒,下人就稟報說蔣老爺來了。
蔣世澤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麼緒,高興自然不是,但要說擔憂或是焦慮,沈慶宗覺得也算不上。
但對方這樣可稱之為鎮定的姿態,卻多讓他松了口氣。
蔣世澤落座后,還是先委婉關心了一下剛夭折了兩個孩子的沈慶宗,后者嘆息地表示謝過,又客套了兩句,這才了正題。
&“我昨日去鶴丘已先將建房之事停了下來,看過那邊況之后又仔細想了想,&”蔣世澤道,&“仲德兄之前說的是對的,這塊地現在確實做不了什麼別的事。但若想拿去賣了也不容易,如今朝廷要改運河路線,這個時候賣地,有點消息路子的都能看得出來咱們是急于手,出的價只會比市價更低。&”
&“我的建議是,這塊地就這麼先放著。等朝廷重新定了選址,我們再斟酌看看是不是有更好的機會,便是要賣,那時候應該也好談些。&”
沈慶宗轉頭朝二弟看去,后者的眼神告訴他,蔣世澤這個辦法嚴格說來雖然并不是什麼辦法,但卻的確是現下最妥當的置。
但問題是,他們沈家等不起。
何況這里頭還有余錄事的一錢本呢!這件事蔣世澤不知道,他也沒法說。
沈慶宗蹙了蹙眉,正要豁出面開口,卻聽蔣世澤又說道:&“但若兩位不同意,我也可以先把你們出的那四錢本退回來,只當是我把那部分地皮也買了。&”
沈慶宗一愣,他沒有想到蔣世澤竟然這麼爽快,肯愿意把整個燙手山芋接過去。
沈耀宗也是大意外。
沈慶宗不免半信半疑,試探地問道:&“這樣不合適吧?怎好讓你一人負擔?&”
沈耀宗也問道:&“若是拖的時間久了,你又怎麼辦?&”
蔣世澤笑了笑,說道:&“仲德兄應該明白,這做買賣,盈利的時候大家是最和氣的,但若有了虧損,難免意見不同會有齟齬。我也不怕坦誠與兩位直言,我這麼做純粹是不想為此影響兩家誼,或者你們把我那六買走也行。反正嘛,我是覺得穩一穩再出手比較好,若是拖的久了,我就想個法子便宜先賃給人用著,等合適了再手。實在不行就當是為孩子們多留了筆家財,也沒有什麼舍不得的,反正地嘛,放在那里也不怕蟲蛀。&”
賃給人?那是塊&“咸鹵之地&”,賃給人只怕人家還嫌棄呢。
直到沈慶宗聽到對方最后一句,心下才不得不慨:蔣家的確是有底氣。
蔣世澤既已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就不再客氣了,能夠讓自家困還本的機會他自是求之不得,若早知能有這個結果,他也不會丟了兩個孩子。
思及此,沈慶宗心下不由涌上了一陣遲來的懊悔。
還好,羅氏生的不是兒子。他只能這般想著。
隨即他不免又想:錢本雖然是拿回來了,可利錢自家還是虧了的,說來蔣世澤這個出價也是有些差強人意。
&“二郎既這樣說,那為兄也就不再與你客氣了。&”沈慶宗道,&“你那六本我們自然是買不起的,只好勞煩你了。&”
蔣世澤抬了抬手,示意對方不必客氣,說道:&“那伯敬兄看什麼時候請牙人來方便?我都可以。&”
沈慶宗不可能在家里待太久,況且這件事自然是辦得越快越好,只有雙方在牙人的見證下簽訂了契約,他也才能真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