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修把自己手里的盒子往謝暎懷里一塞：&“送你的生辰禮。&”
謝暎笑著道了謝。
蔣修催他：&“打開來看看啊。&”
他就依言而行，打開一看，發現里面是枚墨錠。他認得出來，這是蔣修書室里用的那種容州松煙墨。
他爹爹以前也是用這種墨，說是不能虧了筆下錢，但當時他并不知價值幾何，直到在蔣家再次用上之后，他曾去街上紙墨店里問過，才知大約要一百文一枚。
&“我那兒本就多了囤著的，&”蔣修道，&“沒花錢，你別介意啊。&”
謝暎看著他故作隨意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于是面上也作出了輕松的樣子說道：&“我今日也剛囤了兩個粽子，打算你生辰的時候送去。&”
蔣修一愣，旋即笑道：&“你怕是囤的臘粽子還差不多！&”說完自己在那里哈哈地笑了陣。
蔣覺得哥好啰嗦，等不下去了，直接開了蔣修，沖謝暎問道：&“謝夫子不在你旁邊吧？&”
謝暎這才想起還沒來得及請他們兩個進去，于是邊要讓開，邊說道：&“叔祖在廚房里，你們先進來吧。&”
蔣神兮兮地拉住他：&“先等等，我給你看個東西。&”
謝暎好奇地看著。
&“哎呀你先別看我，&”蔣手去推他，&“先盯著謝夫子別讓他過來。&”
謝暎就順著轉過了。
過了幾息，他聽到蔣在后說：&“可以了你轉過來吧！&”
他就又轉了回去&—&—
&“當當當！&”蔣開心道，&“大豬送小豬，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暎：&“&…&…&”
他看著此時此刻與自己只有咫尺之遙的蔣，忽然有些百集。
臉上戴著個畫了豬兒模樣的面，雙手端了盤做小豬形狀的白團，哪怕隔著屏障，他也依稀能看到笑彎了的眼睛。
頃，他抿了抿，手將手里的食盤接過，說道：&“謝謝。&”但目卻回避著。
蔣還在說話：&“我本來是答應過你要請你吃全豬宴的，但我那時候沒算過日子，之前才想起來你暫時還不能吃，所以就先意思一下，等到時候再給你真真兒地補上。&”
謝暎低著頭，肩膀有些微。
蔣沒得到他的回應，又見對方越越厲害，不由一怔，忙關心道：&“你怎麼了？難道是地哭了麼？你不要哭呀！&”
蔣修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哭個屁，你能不能先把你那個面給摘了？&”他話音還未落下，已&“噗嗤&”噴笑出聲。
他這一笑，謝暎也再難穩住，霎時跟著笑了出來。
兩個男孩子笑得止不住聲。
就連荷心也轉過頭去笑。
蔣有點懵：&“這面怎麼了嘛？我畫了好久的。&”
抬手把面摘了下來，左看右看也覺得上面的豬鼻子和豬耳朵畫得沒什麼問題啊。
&“你們是覺得我畫得很丑麼？&”納悶地問。
謝暎忍笑忍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蔣修向來不在意他妹腳下的臺子，直言不諱地道：&“不算丑，但你戴上去真地很像只小豬。&”
蔣立刻罵回去：&“你才是豬！&”
蔣修便道：&“蔣你說過以后不罵我是豬了的，你食言而，你就是小豬！&”
蔣一愣，只能憋住。然后委委屈屈地看向謝暎：&“我不是豬。&”
謝暎看蔣修把給惹著了，便清清嗓子，點頭安道：&“嗯，你不是豬，那個面是豬，因為你畫得太好了。&”
蔣一聽，立刻高興了，然后把面也遞到了他面前：&“你喜歡就好，這只大豬本也就是送給你的！&”
謝暎就作出鄭重的樣子接了過去。
此時院子里傳來了謝夫子的聲音：&“你們站在門口說什麼呢？暎哥兒，進來吃飯了。&”
謝暎應了一聲，然后招呼蔣和蔣修：&“進來坐吧。&”
蔣就先探了個腦袋進去，沖著里面的人道：&“謝夫子，謝暎讓我們進來陪他吃飯。&”
謝暎笑了笑。
謝夫子正在往桌上擺碗，聞言回頭瞧了那蔣家小丫頭一眼，隨口道：&“進來吧。&”
蔣沒了顧慮，高高興興地跟在謝暎邊踏了謝家院門。
&“你們兩個吃不吃糖粽？&”謝夫子挑著眉頭問道，一副打算隨便招呼的樣子。
蔣當即點頭，蔣修則規規矩矩地禮道：&“夫子若是方便的話，我們也嘗嘗。&”
謝夫子&“嗯&”了聲，轉又進了廚房。
蔣家兄妹兩個就挨在謝暎邊坐了下來，蔣順手拿了個釀梅吃，嘗了嘗覺得不錯，又給哥塞了個。
恰好姚二郎進門來看到，當即揚聲問道：&“你們在吃什麼呢？&”
姚之如也跟在他后走了進來。
謝暎放下筷子，起迎客。
蔣修和蔣倒是坐著沒，只招呼他們兩個道：&“端午果子，你們吃了沒？&”
姚二郎這會兒也已經走上來瞧見了，口中道：&“吃了。&”然后指著桌上的小豬白團，&“但我能嘗個這個。&”
蔣修提醒他：&“你先把禮給暎哥兒送了，哪有一上來就吃東西的。&”
姚二郎反應過來，于是將手里的細長盒子遞了過去：&“謝元郎，這是我們送你的生辰禮。&”
謝暎道謝接過。
姚之如問還在吃的蔣：&“這個釀梅酸不酸？&”
蔣道：&“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