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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黎聽著這話,想起當初相親時鄭麟提及這些的態度,分明就是對應舉沒有興趣的樣子,但現在看來,高大娘子卻還是希兒子去走這條路的。
也能理解,就像二哥哥,雖然手底下生意做得好,可也還是想修哥兒能當。
蔣黎也不知道現在鄭麟的想法有沒有改變,就委婉地說道:&“學海無涯,可能人的確是覺得自己還需把書看得更深些。&”
高大娘子點點頭:&“我也說他好學是對的,但就怕讀得越久越難專心。所以啊,這以后你在他邊還要多多敦促他,依我的想法,不管不,最好是今年就能下場試一回。&”
蔣黎愣了一下。
&“九月就要考試了,&”好聲地道,&“會不會急了些?&”
雖然不考科舉,但也知道凡是做重大的事前都應該有個起碼的準備,倘若鄭麟之前并沒有要應舉的意思,此時忽然推著他去了,且不說他心態如何,就是應考的學識也不足吧?
看看沈主簿家那個縉哥兒,人家讀書都讀了什麼樣。
誰知高大娘子一聽這話,臉就有點不好看了,說道:&“你既要做他的賢助,還是該知道什麼是對他好。&”
對方說這話的語氣聽著雖平常,但蔣黎怎麼會聽不出來這弦外之音呢?
忽然就明白了,高大娘子并不是想與自己商量。
蔣黎略頭疼。
頓時有了種自己被無辜波及的無力。但作為鄭麟的妻子,又是高大娘子的兒媳,此時此刻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能答應了下來。
&“是,&”說,&“那我回去先同人說說。&”
高大娘子這才滿意地頷首,然后吩咐了使上茶。
🔒意愿
蔣黎見到鄭麟的時候, 他正在陪著他父親下象棋,父子兩個你來我往&“殺&”得全神貫注,不時互相鬧著要悔棋。
高大娘子重重咳了兩聲。
父子倆的對話戛然而止。
鄭麟轉過頭看見們, 即笑著站起了,先向著高大娘子禮喚了聲&“娘&”,然后目繾綣地看向蔣黎, 喊了聲&“娘子&”,問道:&“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蔣黎含笑道:&“阿姑正好有事, 就領我一起來了。&”言罷,朝著鄭父端端一禮,喚道, &“兒媳見過阿舅。&”
鄭三爺點了點頭。
高大娘子對鄭麟道:&“你們夫妻回去說話吧。&”
鄭麟和蔣黎恭聲應喏,告退后相攜著去了。
高大娘子等周圍沒了人,才皺著眉頭對自己丈夫說道:&“你明知今天兒媳要來拜見,就不能好好地端正坐在堂屋里頭等著?偏要這時候出來曬鳥下棋,就這麼大點地方,你也不嫌!&”
鄭三爺起端了棋盤往屋里走。
高大娘子心頭頓時一陣火起, 跟在后面追了幾步, 結果小腳不穩忽地一崴, 霎時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鄭三爺聽見后傳來響聲,回過頭, 看見妻子撞到了門框上,他下意識要上前來扶,又看高大娘子橫眉怒眼地直起了子, 就停住腳步沒有再, 只問道:&“你沒事吧?&”
高大娘子沒好氣道:&“我還當你個悶葫蘆不得我摔死!&”
鄭三爺覺得很無奈:&“不是你說我不該把棋盤和鳥籠子拿出去麼?我這就搬回來。&”
他很怕喋喋不休地對著自己發難, 知道自己吵不過, 也實在是不想吵。
高大娘子知他一貫是個窩囊子,也懶得跟他吵了,只說道:&“我正經同你說,從今日起你兒子就要用功去考科了,你以后再不許讓他陪著你做這些閑事。&”
鄭三爺怔了怔:&“剛才怎麼沒聽他說?&”
&“先前我和他媳婦已經說好了。&”高大娘子輕描淡寫地道。
鄭三爺沒再說什麼。
過了片刻,他對妻子說道:&“我今天約了別人去聽鼓子詞,你拿幾個錢給我吧。&”
高大娘子橫了他一眼,走過去打開屜匣,隨手抓了掛錢。
鄭三爺看見了,詫異又小心地問道:&“以前好像比這多點吧?&”
&“你沒瞧見這回蔣家那炫耀你兒媳嫁妝的樣子麼?&”高大娘子道,&“現在六郎還沒有考上功名,這臉面就得咱們想辦法幫他頂住,只靠公中每月里發的那些錢,你當人家能拿他瞧得上眼?&”
&“我已經決定了,&”說,&“這兩天我就把家里的錢再歸置歸置,到時拿給我哥哥幫忙放去解質。&”
鄭三爺頓了頓,終是沒有言語,默默地把錢接了過去。
***
蔣黎和鄭麟回了屋里之后,就開始商量起了第二天拜門的事。
見此時氣氛輕松自在,就尋了個時機問道:&“對了,我記得之前人曾對我說以后想自立個鋪席,不知人可有想好了要做什麼?&”
鄭麟似乎很高興還記得這件事,笑著說道:&“還沒定呢,反正只不做金銀鋪就是。&”
蔣黎微頓。
原以為他那時是已有了明確的打算才那樣說的,但此時聽來,他那番話卻更只像是一個朦朧的念頭。
于是忖了忖,又委婉地道:&“那人若是還沒有想好的話,要不要去試試應舉?阿姑說你本一直在為此做準備,讓你正好今年下場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