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做買賣嘛，也不急在一時。&”
蔣黎剛說完，就看見鄭麟的神明顯沒有之前那麼舒心自在了。
他顯得有些為難。
&“試試也可以，&”他說，&“但今年就不去了吧？九月就要考了，可能時間有點。&”
蔣黎先前在高大娘子那里的時候確實和他是一樣的想法，但此時見了鄭麟的反應，心中所想卻又有些不同了。
如果他今年不去考試，那下一次就要再等三年，倘他是個目標明確的人也就罷了，可蔣黎覺得現在他卻本就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他說&“試試也可以，但今年不去&”，意思就是至未來三年，他都很有可能不會去實現他自己說的&“另立鋪席&”之事，而且對于考功名，他的態度也只是&“試試也可&”，顯然決心也不夠深刻。
他今年二十一，等下次考試也就二十四了，而嫁給他三年，那時孩子大概也應有了吧。
蔣黎覺得他作為一個男子，一個小家的頂梁柱，哪怕做不到像爹爹和二哥哥那樣有本事，但責任還是應該有的。
忽然之間好像也明白了高大娘子盼他龍的心。
蔣黎再次依著二嫂嫂的那般溫，湊到了丈夫邊，輕輕挽住對方的手臂，說道：&“阿姑心里既牽掛著，你就順著老人家去試試，反正本也不是誰都能一次得中的，你只當是去適應下那種氛圍，也好為下次正式出手做準備。&”
鄭麟還是有點猶豫：&“話雖如此說，可萬一不中&…&…哦，你別誤會，我也是不想連累你在娘家丟臉。&”
蔣黎好聲與他道：&“人放心。遠的不說，就我們巷子里那位沈主簿，那也是考了幾次才中的，仍是一樣人尊重。有志者事竟。&”
鄭麟雖心里還是有些不太愿意，但礙于母親的希，也不忍拂了妻子的溫勸說，只好點點頭應了下來。
***
第二天回到蔣家拜門的時候，蔣黎就順便把鄭麟打算參加今年秋闈的事說了。
&“但這個時候才去遞狀，別的好說，我只怕不好找人結保。&”對兄長道，&“二哥哥好不好幫人去問問沈主簿？&”
按照律法，要參加解試須得先投納家狀、保紙和試紙。家狀主要就是說明應舉人的個人況，尤其是必須明確鄉貫，因為各地解額有定數，所以嚴&“串考&”。
故而基于此，則又有結保的規定。也就是考生間須三人結保，等同于互相監督的作用，若其中有一人冒貫，其他兩人亦牽連不得再考。
至于試紙，就是自己先把考試時需要用的紙上去，由府加蓋印信后再發還。
現在已經六月，按理有志參加這次秋闈的人肯定早就報名報的差不多了，蔣黎還是有點擔心鄭麟找不到人結保，又或是匆忙間找了不靠譜的到連累。
蔣世澤有點詫異，他還從沒見過哪個應舉是這麼個沒有準備的樣子，就好像臨時興起，想著晚上不吃要吃螃蟹一樣。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去質疑鄭麟，只點了點頭，對妹妹說道：&“回頭我去問問。&”
蔣黎見二哥哥答應攬下，心里也就松了一大半。
鄭麟也有禮有節地對蔣世澤道了謝，后者見他如此，態度上也還是頗滿意的。
午間吃過飯，蔣老太太趁著和兒單獨相的時候，才又好生問起了鄭麟要應舉的事。
蔣黎就先把昨天早上高大娘子的那番話簡單說了遍，然后道：&“我本也是覺得急了點，這應舉又不是吃飯，哪有臨時說臨時做的？阿姑說上一榜那位探花郎如何如何，可人怎麼能同人家去比？但后來我同人談過之后，又覺得讓他去試試也不錯，不的他自己也好曉得自己能力在何，至先讓他想明白下一步要如何走吧，不然他自己還是朦朦朧朧的。&”
蔣老太太沉默了半晌。
&“娘？&”蔣黎見母親目憂愁地看著自己，不由有些納悶。
蔣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抬手了兒的鬢發，語聲微低地說道：&“娘是不是給你選錯人了？&”
蔣黎愣了下，怕母親自責多想，忙道：&“娘，您別這麼說，人雖有不足，但他對我還是很好的，也愿意像爹爹待您那樣待我，答應永不納妾，我已經很滿足了。&”
蔣老太太有些意外，沒想到鄭麟竟然會愿意許下這樣的承諾，那看來他對兒也還是很真心的？
但還是有點憾。
&“只是他這樣，你以后怕是還要不心。&”蔣老太太憐地說道，&“我本不愿你這麼多心。&”
蔣黎就反過來安母親：&“娘，這兩個人過日子哪能有不心的？就是二哥哥這麼能干的人，二嫂嫂不也一樣要想著如何去做他的大娘子才好。您當年和爹爹雖是鶼鰈深，但也要為家里心奔波的。&”
&“他嘛，雖確實優了些，但人還是很好的。&”淺淺笑了笑，&“你們都說我想求的東西不好得，現在既然他愿意給，我還是想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