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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只當是我與他互補吧。&”蔣黎寬地說道。
蔣老太太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兒的手背，沒有再說什麼。
蔣跑了進來。
&“小姑。&”高興地喊道，&“大家都過來看你了，大哥哥說我們一起來打捶丸！&”
蔣老太太笑著對蔣黎道：&“你也算是巷子里的孩子頭了，去吧。&”
蔣黎含笑點點頭，起走過來，牽住了蔣來的手。
姑侄兩個和以前一樣親親熱熱地走著。
&“小姑，嫁人好不好玩？&”蔣終于也有機會問出了先前當著鄭麟不好問小姑的話，&“你在姑夫家里住得高興麼？&”
蔣黎停住腳步，蹲下丨來平視著侄，笑了笑，說道：&“凡是自己不好做主的事都不太好玩，以后你就明白了。&”
言罷，也不再多解釋什麼，只微微笑著，輕輕地了蔣的頭。
🔒應舉
幾天后, 高大娘子從蔣黎的口中得知兒子已正式投了狀參加今年秋闈，頓時高興得眉開眼笑。
&“咱們家能娶到你當真是福氣。&”拉著蔣黎的手說道，&“多得有你在旁邊瞧著, 這孩子才下了決心上進。&”
阿姑的話能這麼說，但蔣黎知道自己做兒媳的卻不能這麼接，于是仍只謙遜地回笑道：&“是您循循善, 也是人自己有心。&”
高大娘子果然就更滿意了。
&“對了，&”忽想起一事, 問道，&“六郎是與誰結的保？人可靠麼？&”
這事兩個孩子背著就全部辦完了，也沒來得及過問。
蔣黎說道：&“二哥哥去請教了沈主簿, 沈主簿說像人這樣的況最好是找在府那里備了籍的浮戶，先看看有沒有人是滿了七年正好在這時也要應舉的，一則這樣的人可能一時半刻也來不及找人結保，二則有府兜底也不怕是冒貫的。&”
&“所以二哥哥就又托了個相的書鋪老板打聽過，果然就找到了兩個剛好滿了七年可以應考的浮戶，說是人家也拜托了納狀的書鋪幫著再尋一個人來結保。&”
按照律法, 外地人遷移到一, 起初只能以&“浮客&”份在府那里接核查并登記, 只有居住并從事生產滿一年后才能獲得當地的正式戶籍，一般俗稱為&“浮戶&”, 這是因為他們若要想在當地應舉，還必須要自獲得正式戶籍份后滿七年才有資格報考&—&—于是七年之限在許多人看來也是這些浮戶從&“外地人&”轉變為&“本地人&”的真正標志。
而蔣黎口中的書鋪也與尋常那些販賣書籍的書肆，甚至和能版印書籍的書坊都不同, 雖名為&“書&”鋪, 但主要做的卻是代人起草訴狀, 證明供詞或契約的合法可用, 還有為應考之人代辦應考手續之類的事。
像考生投納的一狀兩紙，其實就是先給書鋪，經審核沒有錯誤，才會由書鋪給貢院。
高大娘子一聽是蔣世澤找了鄰居戶出的主意，也沒有什麼話說。但又覺得這事至今聽起來好像是自家全全托了蔣家的面，多顯得他們短了人家一截，尤其蔣黎瞧著似是把什麼都做妥了，好像這個當母親的沒了用似的。
故而斟酌過后，還是走過場似地說了句：&“既然已辦妥了那些枝節，那你就要好好敦促著六郎讀書了，這兩天你還是陪著他去市集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缺的書，又或者別的，該買都買回來，筆墨錢是不能虧的。&”
話這麼說著，卻也沒提以后鄭麟屋里月錢怎麼給的事。
蔣黎就委婉地道：&“阿姑說的是，不過&…&…我不太清楚家里從前開銷是走的什麼流程？還請阿姑教一教。&”
高大娘子頓了頓，這才好像突然想起這事，說道：&“每月初公中會發到各房，每季新布料也是。&”
囫圇地說完，起進了室，過了會兒返走回來，把手里的布包遞給了蔣黎。
&“這個月初時你們還沒親，了點，先拿去吧。&”說。
蔣黎是富家出，這包著錢的布坨子一過手，就已經知道了數目不多。
等回到自己房里一看，才發現里面居然當真只有一貫錢多點。
最多只有一千二百多文。
都有點不敢相信。
梁媽媽在旁邊都有點瞧不過去了：&“就這麼點月錢，高大娘子還那麼大口氣讓姑娘和郎君出去想買就買，是容州松煙墨就一百文一枚了，再說人家夫妻兩個過日子就不用錢了麼？總不能讓姑娘自己往里頭嫁妝吧？！&”
蔣黎看著桌上的那貫錢，沉未語。
琥珀疑地道：&“這鄭家好歹也算是富戶，怎麼這樣摳門呢？&”
蔣黎平靜地道：&“我之前問過人，他說鄭家給未家室的子弟每月發的月錢是五貫，家無子則十貫。&”
那這豈不是整整了將近四貫？！
梁媽媽道：&“姑娘，要不你跟郎君說說，他從前沒婚就算了，但現在既了家，這屋里頭的開銷，怎麼開銷，還是要你有個數才好。&”
蔣黎卻覺得鄭麟肯定不好開這個口，而且想起新婚第二天早上那件事，也覺得他說了可能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