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去找阿姑提了這事,只怕是我這個做媳婦的有不敬之嫌。這事你們也不必刻意跟人提起了。&”說罷,想了想,對琥珀說道,&“晚些你去把家里發月錢的時間和地方打聽清楚,等下月到了時候,我們就代阿姑那邊先去領了,也免得老人家心。&”
琥珀明白了自家姑娘的意思,點頭應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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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隨著盛夏過去,很快就進了九月。
考試前夜,蔣黎專門做了碗桂花酒釀拿去送給鄭麟,并關心地勸道:&“明天就要貢院了,人還是要早些休息,養蓄銳。&”
自打鄭麟正式開始備考之后,夫妻兩人沒多久就按照高大娘子的意思分了房。其實蔣黎也能理解阿姑的想法,這回考試本就是趕鴨子上架,怕兒子剛新婚沉溺于溫鄉更沒有心思讀書也是正常。
而且那時也知道自己將會為了月錢的事,肯定得不大不小地得罪高大娘子一回,所以答應得也就很痛快,那毫不遲疑的樣子讓鄭麟都看得有點詫異。
他事后還半玩笑半委屈的樣子埋怨:&“娘子當真舍得我?&”
蔣黎就安地笑道:&“我非舍得人,只是對你相信。&”
鄭麟聽懂了這話的意思,也不知想到什麼,又是一臉。
后來到了次月領月錢的時候,蔣黎就差琥珀先去把鄭三爺這一房的月錢都領了,待把自己夫妻這份刨出來之后,又做出副殷勤的樣子趕著給高大娘子送了過去,其名曰替對方分憂,夫妻倆屋子里的事不敢讓阿姑多心。
果不其然,高大娘子當時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臉非常不好看。
蔣黎送完了宵夜,正準備離開,卻被鄭麟給一把拉住了。
猝不及防跌他懷中時,有些訝然。
&“娘子每日里來去這般利落,我都要疑心你是不是像我思念你這般想我了。&”鄭麟含笑說著,湊過來想要親。
蔣黎下意識一驚,忙將他擋住,提醒道:&“你明天就要考試了。&”
鄭麟見拒絕自己,眼睛里不免出了些失,但還是笑了笑,無奈道:&“好吧,聽你的。&”
蔣黎這才松了口氣。
&“明天你陪我一起去貢院吧?&”鄭麟說道,&“我看看你再進去。&”
他心里還是有點張。
蔣黎見他這樣粘著自己,心里多也用的,于是微笑著應道:&“好。&”
鄭麟仰頭長舒了口氣,嘆道:&“等明日考完我就能松口氣了。&”又高興地對說道,&“明兒你在家等我回來帶你出去,咱們去白樊樓吃晚飯,然后逛逛市集。&”
蔣黎一時有點不知該說什麼。
雖然能理解鄭麟的心,也曉得他原本就不怎麼看重這件事,但此時此刻聽到對方這樣說,還是不免覺得他好像把前程兩個字看得太不當回事了。
就好像全都是他為了別人在忙活一樣。
那你就該自己去找到自己想做也能做的事啊,然后告訴你父母你決定了要如何如何,何必浪費這些時間呢?蔣黎這麼想著,心里其實很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但又要顧著他的面,只能委婉地道:&“嗯,人如今了家,也開始要立業了,往后還有更好的風。&”
也不知道鄭麟聽沒聽懂自己在提醒他責任的話,只知道他看著自己笑得更高興了。
***
第二天早上,蔣黎陪著丈夫剛到貢院門外,就見了正好也前來應考的沈縉。
陪著他一起的還有母親唐大娘子。
&“這不是我們鄭家六娘子麼。&”唐大娘子笑著與蔣黎打招呼,&“多日不見,你瞧著竟是越發明艷照人了。&”
人家這樣夸妻子自然也就是夸自己,鄭麟也高興,含笑客氣地與對方見了禮。
蔣黎就笑著禮尚往來地對沈縉道:&“縉哥兒瞧著是有竹了,我們就等著你高中之后去你們家蹭酒吃。&”
唐大娘子道:&“還是要考了才知道。&”上雖謙虛著,但眉眼間早已是掩飾不住地充滿了笑意。
沈縉也謙遜地笑了笑,說道:&“等鄭家姑夫高中了,我們也是要來您家蹭酒吃的。&”
鄭麟心里很清楚自己這次就是像妻子說的那樣,純粹是來適應下氛圍的,高中他肯定是不敢想了,除非當真是走了大運還差不多。他也多是知道點沈家這個年的優秀,所以面對沈縉的這番&“回禮&”,他不由略赧然,連忙帶笑地擺了擺手。
兩邊簡單地互相客套了幾句,鄭麟和沈縉就分別同家里人作了別,然后并行著進了貢院。
唐大娘子直到看不見兒子的影了,才轉過頭對著蔣黎笑道:&“難得上,要不我們去吃盞茶?正好我還有些想去你夫家的鋪子里瞧瞧。&”
蔣黎看得出對方心很好,簡直就像是已經開始準備要做進士的母親了。
&“行,&”便笑著應道,&“難得遇上,還是我請你吃茶吧。&”
唐大娘子也不推辭,兩個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去了。
&…&…
數日后解試放榜,那天各家都去了人,鄭麟也差了個腳快的小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