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雖然聽出了蔣的嘲諷之意,但卻只佯作不知。
沈約見姐姐沒有挽回的意思,即打圓場道:&“善之一向是有主意的,定是有自己的安排,雖說出門在外,但估計也早防著蔣二丈查他功課。&”
姚之如也幫著緩和道:&“別說沈姐姐了,我聽著都覺得渠縣好玩地不得了,也擔心若是自己去了的話,估計什麼都忘了。&”
沈約謝地朝看了一眼。
都是一個巷子長大的,蔣修自然曉得沈云如說的不是姚之如那個意思,讓去渠縣玩?估計八抬大轎都要考慮下。
但他其實也沒太在意沈云如那句話,雖說一如既往地跟個長輩似地好像總來挑剔他,不過他現在覺得這些都是小事。
只是不合時宜而已,但天底下比這不合時宜的事還要多了去了。
所以他看沈約和姚之如兩個在那里圓來圓去的,反而覺得有意思,笑了一笑,說道:&“那得聽我爹爹的吧,若他要讓我閉門不出,估計只有你們來探我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沈云如一愣,沒有想到蔣修會順著給自己打圓場,從小到大,這好像是第一次。
從剛才他和蔣斗時的當眾退讓,再到此時他顯而易見的包容。
敏銳地察覺到他變了,那爭強好勝之氣似乎還在,但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可沈云如卻并不覺得欣。
甚至很想問問他是什麼讓他改變的,難道是因為苗南風麼?
但沈云如并沒有問,也不想去問,仿佛這個問題一旦問出口就顯得已落了下乘。
沒有這個必要。
如是想著。
***
蔣世澤正準備第三次再讓人拿水來,卻被金大娘子給捂住了。
&“行了,明日早上再說吧。老夫老妻的,半夜里莫讓人笑話。&”吐氣如蘭地在他耳畔說著,讓他不住又是一陣心猿意馬。
他輕輕握住了放在自己上的手,吻了下微微發燙的掌心,又將懷中的摟得了,喟嘆道:&“讓你累著了,但我是當真想你。&”
金大娘子慵懶地搖了搖頭。
自然看得出來他心中的確念想著自己,正好他想,也愿意,所以才有了這一夜不顧舟車勞頓的放縱。
甚至當蔣世澤猶豫著會不會累到的時候,還主撥了下他。
金大娘子的確覺得很累,但也覺得心中一片舒暢,好像連日來積攢于心底的那濁氣終于散得無影無蹤了。
完事之后,習慣地順手把水晶枕抱在了懷里取涼,尋個了個舒服的位置任蔣世澤將摟著。
蔣世澤此時也是心中跳。
他突然發現原來人家說的小別勝新婚是真的,以前他自己出門辦事的時候還不覺得,大約是因曉得在家里等著,可這次妻子出門三月,他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后來就是見天盼著早些回,幾乎像個愣頭青。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一貫含蓄的妻子今夜竟然會主迎合他,把他激地差點就出了丑。
他低頭親了下妻子的臉,聲道:&“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想寫信學那&‘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去催了。&”
金大娘子閉著眼睛微微笑了笑,說道:&“哪里能待得了那麼久,太打擾人家了。&”
蔣世澤微微一頓,想了想,輕問道:&“你這次回娘家可還好麼?&”
金大娘子不想聊這些,便牽了他的手握在前,說道:&“好的,早些睡吧,明日阿黎還要過來呢。&”
蔣世澤果然就沒再多說。
金大娘子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次日清早睜開眼時,蔣世澤已經起床離開了,說是領著兒們去逛逛早市。
金大娘子發覺上很清爽,一問才知是后半夜蔣世澤還是讓人拿了熱水進來收拾過,估計是睡得太沉了所以才沒有覺。
王媽媽高興地道:&“老爺是真真惦記著大娘子,大娘子離開這三月多,老爺仍是一次也沒在那邊留過宿。&”
金大娘子愣了一下,第一反應竟是在想難怪他昨夜那麼激。
說來,自從康氏懷三哥兒時出了那檔子事后,他就的確是沒有再去過桂蘭院留宿,每次探最多只留下吃頓晚飯。
金大娘子并沒有問過他原因,但也確實沒有想到這次自己出門這麼久,他竟仍是沒那些念頭。
的意外之顯著于外,須臾才點點頭,&“哦&”了一聲。
王媽媽有些詫異,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麼平淡,正想著要不要再說些什麼好勸大娘子對老爺更熱主些,金大娘子已轉開了話題。
王媽媽察言觀,知道對方并不想聊這些,便識趣地閉了口。
***
蔣世澤這邊則正有意無意地在套兒的話。
&“你們這次回外翁家好不好玩?&”他問道。
蔣難得出來吃早飯,心正好,冷不丁聽見父親問起這個,頓覺有些掃興,隨口回道:&“一般。&”
蔣修正在把阿婆茶里的烤板栗挑出來往蔣碗里放,聞言看了眼他爹,問道:&“爹爹,您是不是和外舅關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