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錢你未來的夫家不能，若需以此另立資產，也只能記在你和偕哥兒的名下。&”
&“再有，我會與他定個約，偕哥兒及年之前你們仍需長住汴京，待那孩子能獨當一面時，你們可再隨意遷居。&”
他平聲說道：&“這些你心里都先有個數，來日也不怕旁人打主意。&”
柳慧娘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點點頭，起向著他端端一禮，激地道：&“多謝兄長了。&”
蔣世澤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
從歡喜堂出來，金大娘子陪著丈夫回屋里去更，夫妻倆走在路上，看出了蔣世澤的心有些低落，于是輕輕牽住了對方的手。
&“人是不是心里還是不愿意慧娘改嫁？&”輕聲問著，又勸道，&“這種事也沒有強迫人家的道理，你今日順了阿姑的意思是對的。&”
蔣世澤沉默了須臾，說道：&“我不是覺得不應該嫁，只是想到三郎，心里有些傷。&”他說，&“也不知道再過十年能記得他的還有幾個。&”
金大娘子微意外。
只聽他又緩聲續道：&“我也想到了你。&”
金大娘子怔了一下：&“我？&”
&“嗯。&”他點了點頭，慨地說道，&“我在想若是我死了，九泉之下會是如何心。然后我想，我肯定很希你能一輩子記著我，但我又想，我應該也會很擔心你們母子三個以后的日子。&”
&“所以，兩害相權，&”他牽了牽角，&“只能這樣了。&”
金大娘子著他，忽覺眼中微熱。
🔒拒絕
蔣黎也在回家的路上和鄭麟說起了今天家里發生的事。
倒不是有意想同他閑話什麼, 只是他們到照金巷的時候正好上母親暈倒，急急地去了歡喜堂探，接著就許久沒再現, 晚些二哥哥急急趕回來，又進進出出的，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家里有事。
所以當鄭麟語氣關心地問起時, 想著反正之后也是要公開的，就撿能說的說了。
&“也沒什麼, 就是娘長途勞累，早上又親自招待了一下戶，子一時沒撐住, 把大家給急著了。&”貌似輕松地道，&“大夫來看過開了副補藥，讓休息兩天就好。&”
果然，鄭麟的注意力就自然而然地被引到了&“戶&”兩個字上，問是來給誰提親的，難道是的侄？
蔣黎便順理章地把有人家看中了自己寡嫂的事說了出來, 并道：&“不過娘和二哥哥都說要再幫三嫂嫂看看。&”
鄭麟聽了, 好似有些詫異地道：&“要改嫁？&”又道, &“你三嫂嫂對丈母提這種要求，不覺得不好開口麼？&”
蔣黎聞言微頓, 轉頭朝他看去：&“什麼意思？&”
&“丈母可是為岳丈守了一輩子寡的，&”鄭麟道，&“為兒媳卻還想著這些, 說出去是不是不太好？我若是可能會有點臉紅。&”
蔣黎蹙了蹙眉, 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回問道：&“那你的意思, 是覺得也該為我三哥哥守一輩子寡麼？我們家沒有這個權力吧, 這樣說出去阻礙寡媳再嫁，也是要被人議論刻薄的。&”
&“我不是說你們要阻礙，但有些事應該靠自覺吧。&”鄭麟笑了一笑，說道，&“阿姑能做到的事，做不到，聽來多有些讓人以為不甘寂寞了。&”
蔣黎差點就想問他不甘寂寞又如何了？
寂寞本就不是人人都喜歡的東西，怎地也不見那些男人去煙花之地排遣幾分寂寞呢？到寡婦就該自覺了？
三嫂嫂又沒有對不起三哥哥，改個嫁憑什麼要被外姓人指指點點？
但最終忍住了沒說。
于是平了平心火，只猶平和地說了句：&“我娘對孩子們要求不多，行得正站得直，把自己日子能過好就行了。&”
言下之意便是說柳大娘子并未做什麼傷風敗俗的人，也不該被人非議。
話題轉到了蔣老太太上，鄭麟似是也知道不好多議論丈母，便緩和氣氛地笑了笑，然后握了妻子的手，沒再多言。
之后這半程，大部分時間車廂里都很安靜。
蔣黎聽著從街市上傳來的唱賣聲，其中不乏清亮的音，不由地想：也不知們日里只自顧自唱，會不會覺得累？
反正是累了。
覺得自己不僅一直在自顧自唱，而且還要容忍對方的狹隘和自私。
蔣黎忽然發現原來有些并不是可以包容一切的，雖然鄭麟愿意踐行為守心守的承諾確實讓覺得很難得，可是與他格不合卻也已是到了令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不能去想象有些況若是落到自己上，他會去做何種抉擇，不知何時對他已不敢抱有那些超世俗的期待。
也不想再因為他的意見去退讓自己的堅持了。
上的子已經長了，可心里的子卻不能再長。
蔣黎想，果然，有些事不能勉強。
***
接下來幾日，蔣黎一心忙著開店的事，大到店中格局，小到裝飾陳設，都親力親為，加上鄭麟也常出門會友論文，也就沒去多管他。
這天，正在家里算著開支，鄭麟忽然回來了，然后高高興興地從懷里拿出張現錢公據遞了過來，對說道：&“娘子，這錢你拿去先投在店里用吧，等我考完了試就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