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麟被拉走的時候還有些失魂落魄。
蔣黎回過來，向著蔣世澤端端一禮，說道：&“二哥哥，之后的事就要麻煩你了。&”
蔣世澤覺得經過剛才那麼一番讓鄭麟和他娘下不來臺的話，很有可能對方不會答應和離，就算鄭麟答應，他母親也未必肯。
說不定對方會反過來提出休妻。
想到這里，他問蔣黎道：&“你是當真對他沒有半分留了？&”
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好，&”蔣世澤應道，&“我知道了。&”
***
當天夜里下了場雨，蔣躺在床上聽著屋外的風雨聲，回想起今日小姑和鄭家人的那番對話，也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還在床上，蔣黎就差了人過來，說要帶出去吃早飯，順便逛逛集市。
蔣頓時翻坐了起來，很快梳洗收拾完了，就高高興興跑去了蔣黎那邊。
推門跑進屋里的那一瞬間，忽然覺得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小姑還沒出嫁的日子，悉，又令人想念。
&“小姑！&”蔣一個激地撲到了蔣黎背上。
蔣黎險些把眉給描歪了。
&“蔣！&”回手把侄從背上拉下來，揚手往對方屁上輕打了一記，訓道，&“都多大了還跟個皮猴子一樣，你也不看看你現在多重。&”
蔣嘿嘿一笑，特別自信地道：&“謝暎還說我這回出門回來瘦了呢。&”
蔣黎看那小樣兒，不由失笑：&“暎哥兒會說你不好才是稀罕。&”
蔣就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不過你都回來這麼久了，估計也早就該吃回來了。&”蔣黎隨口調侃著，繼續對著鏡子打扮起來。
蔣愕然，低頭用手量了量自己的腰，琢磨道：&“好像差不多呀&…&…&”
蔣黎看著鏡中，笑而不語。
這時，金大娘子忽然差了人過來，說是鄭家那邊來人說昨夜鄭麟淋了雨病倒了，想見蔣黎。
結果蔣黎只是怔了一下，回了聲知道了，便再無別的反應。
蔣問道：&“小姑，你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我又沒說要回去鄭家。&”蔣黎道，&“待會我們去逛我們的。&”
梁媽媽在旁邊聽了不免有點著急：&“四姑娘，要不還是去看看吧？你們現在畢竟還沒有和離啊。&”
鄭麟本就傷勢未愈，現在又因為來蔣家求和不果，轉頭回家去就淋雨病倒了，蔣黎若連探都不肯，只怕是要落人話柄的。
這點蔣也大概能想到，所以有點擔心小姑。
蔣黎的臉有些發沉。
梁媽媽又勸道：&“別讓鄭家借題發揮。&”
蔣黎一聽這話，頓時冒了火：&“鄭家要休我就休好了，反正這世道子本就艱難，他們既是這樣的人，難不我還能奢人家念我的好？和離也好，休妻也罷，總歸是讓我給擺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再嫁人，就算嫁也不會嫁個淺的男人，旁人那些議論我又有什麼背不起的！&”
是真心不想去理會鄭麟。
不管他是真病假病，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分開，就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反而對于鄭麟用生病為由來糾纏自己深厭煩。
所以最后還是沒有回石榴巷，而是帶著蔣按照原定計劃去逛了早市。
蔣老太太聽說了這事后，也只是慨地說了句：&“他們是真不知黎娘的脾氣有多倔。&”
蔣黎沒有去鄭家，但蔣世澤卻去了。
他也不是去見鄭麟和他父母的，而是直接去找了鄭家大爺，開門見山地替妹妹提出了要和離。
結果高大娘子聽著消息就來了，一見到蔣世澤，便氣急地說道：&“令妹既是這樣做人妻子的，丈夫臥病在床不聞不顧，我兒子也實在不起，今日便一紙休書了斷前程就是！&”
蔣世澤不想跟人吵架，只看了一眼，問了句：&“他寫好了？&”
高大娘子不料對方會是這麼平淡的反應，不由微滯。
鄭大爺卻知道這是蔣世澤拿出了談生意的路數，就是要讓高氏拿不清楚蔣家的想法。于是他接過話說道：&“蔣兄也還是好好再與侄媳說說吧？夫妻一場也不容易，六郎這些年為侄媳擔下的也不，既是夫妻雙方都有錯，又何必非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蔣世澤也把對方的招數看得明白。
鄭大爺這話的意思顯然就是在提醒他：和離與休妻只在鄭家一念之間，所謂的雙方都有錯，卻是要看誰的錯更多了。
蔣黎的這副倔脾氣，顯而易見為和平離開鄭家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蔣世澤也不想多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地回道：&“那我回去與阿黎說說，鄭兄也與家里人先好好商量一下。&”
言下之意便是條件可以談。
說完他就走了。
高大娘子直到最后才反應過來，這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蔣世澤甚至擺明了本就沒把放在眼里。
昨日老太太回來就把去狠狠訓斥了一頓，當著妯娌們的面罵外家是個拖后的，說蔣黎和六郎走到今天都是因為們高家人瞎摻和，那些話一句比一句打的臉，讓到今天都還覺得臉上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