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兒子還在床上病著,蔣家又是這般翻臉不認人,一時間再也忍不住了,氣道:&“大哥哥,六郎是我的兒子,你們不心疼他,我心疼!蔣黎對他這樣絕,我也不想讓我兒子再去求了!&”
鄭家大爺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后者會意,出聲說道:&“人也沒說要替六郎求蔣家,他們夫妻兩個都鬧這樣了,又如何能和好?只是既然我們家尚有主權,蔣家不想讓蔣黎頂著個不賢的棄婦之名歸宗,大家就需得再談一談。&”
高大娘子此時慢慢冷靜了下來,忽然明白了老大兩口子的意思。
但明白之后,也不由暗憤然。
敢兒子當初為鄭家娶了蔣黎,他們這房沒有多得到什麼,現在兩個人要分開了,鄭家又想借此占個便宜,可這回他們這房又能得到多?
想到自己兒子的年華和婚姻也被耽誤了這麼久,高大娘子這次也不想吃虧了,這事指不上丈夫,只有親自來。
于是開口說道:&“大哥哥這個算盤打得是對的,只不過六郎現在是這麼個況,蔣家給的補償總不好全落在公中吧?&”
鄭大爺似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說道:&“弟妹,你覺得昨日娘還有我娘子跑去蔣家人折辱一場,是因為誰呢?&”
王大娘子也接道:&“是啊,禍事是自己闖的,要彌補就是家里出面,等到這時又嫌家里管得多了。再說放在公中不也是為了這一大家子麼,也不是誰獨個兒占的。&”
高大娘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后還是鄭大爺拍板說道:&“六郎也是我親侄兒,他的事我自不可能不心。這樣吧,到時我先把你欠了蔣家那筆錢扣出去,然后再看看怎麼給他。&”
高大娘子氣得心角痛,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就這麼算了。
🔒突然
蔣世澤回到家里之后, 就讓人把蔣黎找了過來。
他先大概說了一下鄭家那邊的況,著額角道:&“我看鄭凌云那個架勢,估計是準備要個大好。&”
蔣黎皺了皺眉, 直接說道:&“那就讓他們休了我好了,憑什麼我們家還要自己拿錢去求他們?&”
&“你胡說什麼。&”蔣世澤說,&“棄婦的名聲, 尤其是不孝不賢的棄婦名聲那是好聽的麼?你就算不顧自己,也要顧顧你侄。&”
蔣黎一愣, 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事竟然還會連累到。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世道!
心中陡沉。
&“那&…&…我要不先回去再好好與鄭麟說說。&”咬了咬牙,說道,&“若鄭家實在要休我, 大不了我就搬出去,也不歸宗,只要我與你們明面上不走太近,往后議親的時候別人總不會惦記著這事了吧?&”
蔣世澤氣笑不得地道:&“你自己看看你這倔脾氣,是還嫌自己吃的苦頭不夠多?為了不做鄭家的媳婦,你是連自己姓蔣也不管了。家里是拿來做什麼的?就是遇到難時大家能抱團的!難道我今日遇見倒霉事, 你也嚷著要我出去自生自滅?&”
蔣黎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聽哥哥說出這種話來, 又是驚訝, 又是,不由倏地紅了眼眶。
&“那你說怎麼辦嘛。&”開口時帶了些委屈的哭腔, &“我不想讓鄭家小人得志地占我們家的便宜,可我自己是不怕別人說閑話,但卻不愿連累。&”
蔣世澤冷哼一聲, 說道:&“誰連累誰還不一定呢。鄭麟辜負了我妹妹, 他們鄭家還想借此來拿我, 我蔣世澤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麼?!&”
蔣黎聽出了兄長的弦外之音, 忙道:&“你是說,咱們也拿鄭家下手?&”
&“他要好,我可以給,但怎麼給卻是我說了算。&”蔣世澤淡淡道,&“只要主權在我這里,就隨時能找機會給他們使絆子,總之先哄鄭家把和離書給你簽了,以后有的是時候收拾他們。&”
蔣黎覺得好奇:&“比如呢?&”
&“比如&—&—&”蔣世澤隨意地想了一想,&“比如我允諾與他簽個十年長約,高價在他那里進貨,但是他的貨卻有問題,所以我就不得不把鄭家告上公堂,然后再順便把當初為何能做出此等讓步的來龍去脈說了,讓大家看看我們家有多委屈,也看看鄭家那副打妻家主意的臉有多丑。&”
蔣黎&“噗嗤&”笑出了聲,了然地續道:&“既然事有不公,鄭家又出貨不夠誠信,那契約自然也能當堂再議。是這個意思吧?&”
蔣世澤輕挑了下眉稍。
&“二哥哥,原來是像你才這麼鬼靈。&”暢快地笑著,越笑越開心。
笑著笑著,蔣黎卻落下了眼淚。
&“二哥哥,&”由衷地道,&“謝謝你。&”
***
然而令蔣黎和蔣世澤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邊才剛商量好了要謀定而后,沒過幾天,鄭家那邊卻忽又急急地來了人請蔣黎回去,且這次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鄭麟的父親鄭三爺。
他說鄭麟快不行了。
蔣黎愣了愣,一時有些不太能回過神,愕然地反問道:&“怎會這樣?&”
鄭三爺道:&“他那日淋雨,是為求他母親把你找回家,結果染了風寒,外傷未愈又添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