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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句不僅把沈老太太給弄懵了,就是唐大娘子和沈云如也萬萬不敢相信。
恰在此時,沈耀宗夫婦也聞訊趕了回來,一進屋發覺氣氛不太對,還以為沈縉是要不好了,忙關切地問道:&“縉哥兒沒事吧?&”
沈縉原本只一直垂眸沉默地靠坐在床上,聽到他二叔的聲音才有了點反應,轉過頭來回應道:&“我沒什麼,謝謝二叔關心。&”
沈慶宗見他此時竟然肯對著別人開口了,頓時更氣憤,當即罵道:&“沒什麼?若再晚半步送醫,你這條小命就沒了!&”
唐大娘子手來拉丈夫,想要勸他息怒,但才剛到,就被沈慶宗給甩開了。
&“他自己都不要臉,我還幫他要什麼臉?!&”沈慶宗怒道,&“你一個讀書人,竟然把自己栽到了私窠子上,此事傳出去,我們沈家的臉往哪里放?你打小在這條巷子里就是這群孩子的榜樣,現在你自己想想,你好意思出這個大門麼!&”
沈縉的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沉默地攥了被子。
沈云如見大哥哥這副毫不加辯駁的樣子,只覺仿若晴天霹靂,不敢相信地道:&“大哥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快說啊!&”
沈耀宗見此景,忽想起之前沈約來求自己幫沈縉的事,頓時了然彼時其難言之,不由暗嘆了口氣。
唐大娘子已經哭了,見兒子生了病本就心疼,此時哪里還得住,上去就擋在了孩子面前,說道:&“他還年輕,從前又約束得,哪里經得住外頭那些人的手段,男之事本就常有,你就別再罵了。&”
沈老太太沉了半晌,也說道:&“我看,還是該早些給縉哥兒把親事定了。&”
沈慶宗重重氣哼了一聲,沒有反對。
誰料沈縉卻開了口:&“你們就別害人家了,蔣家姑姑的事還不夠教訓麼?&”
屋中氣氛一滯。
沈慶宗道:&“你什麼意思?&”
唐大娘子也急了,回抓著兒子的手臂晃了下,提醒道:&“你胡說什麼呢!&”
沈老太太的臉也不太好。
&“我是姓沈的,沒有辦法,但別人不是。&”沈縉淡淡說道,&“我也不想死了之后還要人埋怨。&”
沈慶宗氣地上來揚起手就要打他。
沈耀宗和沈約趕上前來攔,唐大娘子更是用擋在了兒子面前。
不想這時沈縉卻輕輕一笑,看向了弟弟沈約,說道:&“子信,你怎麼沒有告訴父親呢?&”
沈約一愣。
其他人聞言,不由紛紛也朝他看去。
沈慶宗問道:&“沈約,你還瞞了什麼?&”
沈約怔怔地沒有說話。
沈縉卻又是一笑,再道:&“你說吧,告訴爹爹,解試的時候我在何。&”
他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沈約再閉口不言,其他人也幾乎都能想到了。
沈慶宗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長子,半晌,才把那句話問了出來:&“你棄考了?&”
沈縉只無言地迎著他的目。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沈縉的默認,也是他對父親的挑釁。
沈慶宗頃刻間怒不可遏,大聲喊道:&“拿家法來!&”
沈老太太站起了,吩咐道:&“其他人都出去吧。二郎,陪你媳婦回去養胎,還有掌珠和二哥兒,把你們母親扶去休息。&”
這顯然是認為沈縉的確該打的意思。
父教子本是應當,況且沈縉做了這樣大膽的事,任誰都無法再給他求,就算唐大娘子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只是不敢走太遠。
房門剛剛從外面關上,沈慶宗便一把將沈縉從床上扯了下來。
接著狠狠一打在了他上。
沈縉悶哼一聲,沒有告饒。
接著細便如夏日急雨一樣繼續打落下來。
沈慶宗幾乎被氣得失去了理智。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沈縉居然敢這樣糟蹋自己的人生,這麼不把沈家的前程放在眼里,他過往這麼多年對兒子的教養好像全了笑話,他放棄的東西又算什麼呢?
太可惡了。
真的太可惡了!
沈慶宗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下,直到隨著一聲脆響,細從中斷了兩截,他才住了手。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痛得早已說不出話來的沈縉,氣恨地狠狠將斷一摔,轉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
晚上,姚二郎跑來蔣家找蔣修和謝暎,和他們商量要不要去沈家探沈縉的事。
蔣修和謝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聞言不免有些茫然。
只聽姚二郎道:&“我聽我大哥哥說沈家哥哥得了急病,今兒下午還是他去沈家報的信。&”
&“既是子有恙,那我們應該去探表示下心意吧。&”蔣修正在給苗東回信,順口說完,又想起什麼,問道,&“不過是什麼病啊?又怎麼會是你大哥哥去報的信呢?&”
&“什麼病我不知道。&”姚二郎道,&“聽我哥哥說,也是沈哥哥發病時在的那戶人家來通知他的,別的他也沒多說。&”
謝暎覺得有點奇怪,想了想,說道:&“我看要不還是明日上學的時候先委婉問問子信,若他自己主說了沈家哥哥有病在,那我們再提出探也不遲,不然冒昧上門,萬一人家并不想外人知道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