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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修一想也是,說不定沈縉這病是和這回再次落榜有關,那他們跑去豈不顯得有意人家傷心事?
姚二郎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于是三人就商量好了等先試探了沈約再說。
結果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沈約并沒到學里來。
等到下午三人回到照金巷的時候,就發現沈家門口掛了白綢。
&“&…&…這是,怎麼回事啊?&”蔣修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姚二郎愣愣道:&“不會真的這麼急吧?&”
謝暎也是大意外。
三個人互視一眼,立刻撒開往家里跑去。
蔣修回到家,果然發現妹妹正在等著他,連去吊唁的服都換好了。
&“,沈家誰死了?&”他忙問道。
蔣苦著臉道:&“聽說是沈大哥哥沒了,爹爹讓我們兩個一起過去祭奠下。&”
&“怎麼會這樣呢?&”蔣修還有些不太敢相信,&“不是昨兒才傳生了病麼。&”
蔣搖了搖頭:&“不是生病走的。&”頓了頓,低聲說道,&“好像說是沈大哥哥這次落第后一直心郁結,昨日夜里終是沒有想開&…&…&”
蔣修愣住了。
🔒不通
蔣家兄妹走出家門, 看見了正站在外面等他們的謝暎和姚二郎,兩人也都做好了去吊唁的準備。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蔣修問姚二郎。
姚二郎略有些尷尬地道:&“大哥哥和妹妹已經先去沈家了。&”
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
一行人到了沈家,看見姚之如和幾個孩子圍在一起正在安沈云如, 姚大郎則在旁邊幫著在燒紙錢。
但沈約卻不在,不知是去了哪里。
姚之如看見了蔣,便喚了一聲。
沈云如轉過頭, 正好一眼看見了走在前頭的蔣修。
毫無預兆的,眼前就浮現出了昨天晚上去探兄長時發生的景&—&—
沈縉狼狽又虛弱地趴在床上, 看見沈云如親手端了熬好的藥進來,竟向著勉力地彎了彎角。
當時眼淚就下來了。
沈云如放下藥,拿出手巾給沈縉了額上的冷汗, 又難過又怨怪地道:&“大哥哥,你做什麼要這樣惹父母傷心呢,爹爹生氣,你也不好過,何必呢?&”
沈縉開口時嗓音有些發啞:&“掌珠,傻姑娘, 你以為只有挨打才不好過麼?&”
沈云如怔了一下。
&“爹爹若能把我打死才是救了我呢。&”他緩緩說道, &“你大哥哥也不過是個懦弱的人, 有很多&‘不敢&’。&”
沈云如有些茫然地道:&“我不明白,大哥哥, 你到底想要什麼?&”
沈縉沒有回答。
沈云如看他不說,也就沒有追問,只是說道:&“大哥哥, 等你傷好了, 就好好與長輩們道個歉好不好?爹爹心里是很重視你的, 所以他才生氣你對自己這樣糟踐。你若不想考科了, 那就謀別的出路也是一樣,實在不行,求家里給你納個粟去別當個小也是可以的啊。&”
雖然納粟出的確是沒有更遠的前途,且說來名聲上也不太好聽,但若要和兄長現在墮落的況相比,寧愿不去在乎那些了。
&“你是男子,要有能頂住天地的心氣才是。&”苦口婆心地勸道。
沈縉苦笑了一下,說道:&“你太不了解沈家了。&”
沈云如微頓,滿目疑地看著他。
&“你和子信,你們兩個不要學我。&”沈縉道,&“但愿爹爹&…&…&”
他說到這里,忽地停住了。
沈云如見他沒有說完,便問道:&“但愿爹爹什麼?&”
沈縉卻不知又將什麼話回了心底,只是頓了頓,看著說道:&“掌珠,熙寧十三年那次家里遇到困境時,爹爹和蔣善之的父親為你們口頭定了親事。&”
沈云如驀地一愣。
只聽沈縉又慢慢續道:&“這雖是沈家的求助之法,也是爹爹主提出,但其實父親心中并不全然愿,所以他一直寄希于我們能為你扭轉勢。&”
&“現在我沒能做到,這個責任可能會再落到子信上。&”他說,&“但也說不定這三年里又會發生什麼。我告訴你這些,也并非是想讓你驚慌,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沈縉道:&“你自己的終大事,你若有自己的想法,就要盡力為自己做主才好。倘若你對蔣善之無意,就須得早早為自己籌謀,爹爹雖敬畏婆婆,但卻不代表沒有辦法說服老人家。&”
&“不要像我一樣,被家里人推著走到最后,才發現已無路可走了。&”
這是大哥哥最后對說的話。
第二天早上,下人進去服侍的時候,就發現人已經死在了床上。
沈縉摔碎了端去的那個藥碗,割了脖子。
***
鐘大娘子正在安排午飯,今天家里人多,唐大娘子又已經倒了床,老太太那邊也不太好,廚房里不得有些忙,代理中饋之責自然就落到了上。
剛把老太太的藥送過去了,轉頭出來恰好上了剛去看了兄長的沈耀宗,便問道:&“哥哥那邊還好吧?&”
沈耀宗嘆道:&“養到這麼大的兒子說沒就沒了,怎麼能好呢。他就坐在縉哥兒的房里,也不說話,我看他像是一下子老了不。&”
鐘大娘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縉自殺,家里人都知道和他這次&“落第&”其實沒有什麼關系,或者說沒有直接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