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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修同意地道:&“也只有你妹妹才讓他不好意思嫌棄。&”
關于讓誰去&“深虎&”這件事,幾個人并沒有多加討論,因為除了姚之如之外,其他人都覺得自己不合適。
蔣和沈約本來就不算有私,要去說幾句安的話不難,可肯定沒什麼用;蔣修則是覺得自己不會安人,而且他也擔心沈約會覺得他站著說話不腰疼;至于謝暎,卻是自知與沈約并不是那種能說心里話的關系。
姚二郎就更不用說了,估計沈約見到他的臉就會覺得從這張里說不出什麼讓他舒服的話。
這樣看來也就姚之如比較合適,加上又自述與沈約有些許書友之誼,大家這才一致通過了的&“主請命&”。
安的話雖然說了有些蒼白,但總不能當真不來安。
就像謝暎說的,或許沈約這時候最需要的也是陪伴。
&“我們剛才應該表現得很若無其事吧?&”蔣修問其他人。
蔣和姚二郎點點頭。
謝暎道:&“放心吧,很自然。&”
就像不是專門來看沈約的那樣自然。
蔣修頷首,抬眸著天上翳的云團,輕輕嘆道:&“那就好。&”
🔒心憂
熙寧二十二年, 正月初八。
天還未亮,鐘大娘子便咳嗽著醒了過來,緩了緩間的不適, 開口喚了聲&“秋容&”。
使秋容很快聞聲趕到了床前,燃亮蠟燭,打起了帳簾, 問道:&“大娘子有何吩咐?&”
&“什麼時辰了?&”問。
秋容遲疑了一下,不答反勸:&“大娘子, 您子不適,要不同老太太稟一聲今日就不去了吧?而且外面在下雪,冷得很。&”
鐘大娘子搖了搖頭, 說道:&“不過是一點風寒,無妨。本是我自己要去給阿姑盡孝的,怎好半途而廢,若是如此,只怕更不愿見我們了。&”
剛剛才又做了回噩夢。
夢中仍是那悉的場景,得幾乎不過氣來。
熙寧二十年, 距縉哥兒走后才四個月, 假孕的事因為一次意外被穿了。
說來也是他們夫婦運氣不好, 誰能想到那天老太太竟就突然心來,非要請了大夫來福壽堂給診脈開補藥, 找理由再三婉拒,卻立刻引發了老太太的疑心。
鐘大娘子到現在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沈老太太當著唐大娘子等人的面, 沉著臉勒令自證孕事真假的景。
自然沒有辦法證明是真, 沈老太太一氣之下, 直接抓起手邊的茶盞就扔到了的上, 大喊著讓帶著的假肚子滾出去。
彼時的燙熱,難堪,還有愧。
足足纏繞了兩年。
自那之后,沈老太太就不再見他們夫妻倆了。
平日里兩人去問安自是見不到人,就算是有湊到一起的時候,老太太也只當是明,而沈耀宗不肯答應他母親休了,自然也再得不到半分好臉。
鐘大娘子有心替丈夫挽回母子分,便主日日抄經獻給老太太,只是兩年了,沈老太太的態度卻一點松都沒有。
直到年前沈耀宗作為代表回了老家,鐘大娘子當天就被沈老太太給過去說話了,問愿不愿意誠心替自己抄些經拿去大相國寺供奉。
鐘大娘子寵若驚,怎可能拒絕?自是滿口應下。
但既然是誠心,就有誠心的規矩,若有半分怠慢,又如何能顯得自己虔誠?
鐘大娘子一心想借著這次緩和了雙方關系,當然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不適就前功盡棄。
但秋容看在眼里,卻很是心疼,勸道:&“只怕是老太太誠心折騰大娘子,不然早不抄晚不抄,怎麼偏偏就等二爺離了京城,天氣又這麼冷的時候讓您過去?每日里還要先在廊上站半炷香,手腳都要僵了,進了佛堂又說要苦心志,連炭盆也不能用,您這風寒不就是這麼下的麼?&”
鐘大娘子卻更愿意把事往好想:&“這都兩年了,老太太最生氣的時候都沒有折騰我,現在又何必呢?說不定是我們努力了兩年終是打了老人家,所以才想最后給我一次機會。&”
再說不這麼想又能怎麼想呢?若是因為怕折騰就不去了,那丈夫豈不因為又要夾在中間。
說不定老太太就真要以不孝不賢為由著人休了,倘他不從,大約他也要作為不孝子被攆出家門了,一個被家族除了名的子孫又如何能立住腳?
想想他的境就覺得心疼,實在不希事演變到那樣的地步。
&“沒事,今日你就不陪我去了。&”鐘大娘子說道。
秋容忙道:&“大娘子別誤會,我不是怕吃苦,您邊哪能缺了端茶倒水的人呢,再說您本來就還病著。&”
不敢再多說,忙忙遵著對方的意思,服侍了起床梳洗,待用過飯后再準備好了便于服用的藥丸子,又帶上大娘子喝慣的香茶,便陪著對方出了門。
鐘大娘子走到福壽堂院外的時候,天才剛亮,沈云如的使淺雪正提著溫盒在那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