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家出，從小是被人給捧大的，就算不是你，也可以是別人，只是這巷子里就還有沈家和姚家的二郎。&”
謝夫子意有所指地道：&“本就有很多選擇。而你，若是走出去，也會發現自己有很多選擇。&”
謝暎沉默了片刻，說道：&“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除了，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別的選擇。&”他抬眸向對方，&“叔祖，我求您答應，讓我試一試。&”
&“我讓你試了也是徒勞。&”謝夫子道，&“我也不想看著你一腔真心被人家扔到地上踩。我同你說，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就算蔣對你有意，自己也是做不了主的，你有進士份，別人家沒有麼？你除了這個，又能拿什麼來勝過他人？&”
謝暎沒有接話。
見他如此，謝夫子卻也并未放下了擔心。他太了解這個孫兒了，不說話，不代表是認同，更不代表放棄。
相反，謝暎很有可能是在想辦法，又或者，已經拿定了主意。
于是他心一橫，索道：&“若我一定要反對呢？&”
***
晚飯后，蔣正在院子里和弟弟們一起玩走馬燈，忽然聽說姚之如來了家里，便立刻跑去接待自己的小姐妹了。
姚之如是帶著氣過來的。
&“鐘大娘子還沒下葬，別家都知道看眼給人家個清靜，偏就不行，非要放炮仗。&”憤憤地道，&“這讓人聽見了，還不是說我們姚家不會為人世。&”
說的是姚大郎的妻子孫氏。
蔣也不太喜歡姚之如的這個大嫂嫂，說來這還是姚大郎自己挑的，反正同他自己也像&—&—人長得倒確實漂亮，但是摳門又擺譜，只一張能侃會說。
孫氏和他們玩不到一起，與姚之如的姑嫂關系更是一般。
姚之如子和，在家里也不及兄長們被父母看重，孫氏進門后很快就看清了這點，便明里暗里地在那里占便宜，你若稍有不滿吧，人家還反過來帶著笑地說你計較。
姚大郎吃這套，段大娘子這個兒子勝過閨的自然也吃，況且孫氏本就說好聽話，常把阿姑哄得眉開眼笑。
姚之如不想在家里待，現在三天里有兩天都往蔣家跑&—&—當然，這也有沈約如今經常到蔣家來和蔣修還有謝暎一起讀書論文的原因。
&“你爹娘沒說麼？&”蔣覺得姚大丈不至于這麼沒眼力見才是。
姚之如道：&“是娘家侄兒來了，一說便是小孩子不懂事，讓小孩子玩玩也無妨。我大哥哥就更不說什麼了，你是知道的。&”
蔣安地道：&“算了，你又較勁不過，何必自己生那麼大氣，反正沈二肯定也不會把你與他們看作一樣的。&”
提到沈約，姚之如不由耳微紅。
恰好此時蔣修走了過來，向著蔣問道：&“南風妹妹最近有寫信給你說的近況麼？&”
蔣愣了一下：&“沒有啊，怎麼了？&”
蔣修聞言，不由皺了皺眉：&“東信上說可能來不了汴京做買賣了，他爹爹不同意遠行。&”
說完，他又道：&“算了，我再回信去問問。&”
姚之如看著蔣修的背影，愣了愣，轉頭問蔣：&“苗姐姐是和你們說好了要來汴京麼？&”
&“也不算說好，只是有回東在信里和大哥哥說苗姐姐有想法這一兩年要來，我們都高興的。&”蔣憾地道，&“若來不了，那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了。&”
姚之如也有些慨：&“人這一輩子，說長也長，說短好像也真短的，我現在都還覺得我們三個人在一起聊天還是沒幾天的事，轉眼大家都長大了。&”
&“是啊，我小時候去沈家玩見鐘大娘子，還請我吃過點心呢。&”蔣以手支頤，遙遙著暖亭外的走馬燈，傷地如是說道。
***
鐘大娘子下葬之后，巷子里的生活也恢復到了往常，沈約不用再刻意留在家里，因為他二叔也已經和平日一樣開始出門打理起了外面的庶務。
這天他從學里回來，剛換完服，正打算等吃完飯后去蔣家找謝暎他們，就聽說母親突然來了。
母子兩人見了面，唐大娘子照樣還是先關心了一下他近日的況，沈約一一恭敬地回答了。
&“你現在也大了，&”唐大娘子笑著說，&“娘再給你兩個人，以后你就留在房里用吧。&”
沈約一愣。
直到他看見他娘把兩個容貌姣好的使從后頭上來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了&“留在房里用&”是什麼意思。
他頓時覺得一陣惡心。
唐大娘子見他神不對，忙道：&“你怎麼了？&”
沈約強忍住想吐的沖，皺著眉道：&“沒事，您讓們走吧，我不需要。&”
唐大娘子微怔，說道：&“可是&…&…&”
&“娘，&”沈約打斷了，語氣微沉地道，&“我不會做那些你們擔心的事，但我也不需要這些人，您帶回去吧。&”
唐大娘子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惹他不快，連忙應下后便帶著人走了。
沈慶宗正在等著的消息。
唐大娘子一進門，便對丈夫搖了搖頭，示意兒子沒有收。
&“我怕再說下去他要生氣，也沒敢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