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況計相份貴重,豈是我們阿黎能隨意說得上話的?今日也不過巧接待了貴客,誰知就遇上了這場事。&”

鄭大爺也有點慌了,對蔣世澤道:&“蔣兄,你是知道的,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我們做來毫無意義啊!那高氏父子該死事小,可我們鄭家何其無辜?&”

蔣世澤還沒說話,蔣老太太已涼涼笑道:&“大郎這話只怕是有些失真吧?未曾手,便是無辜了麼?若非你們縱容,高氏如何能一而再欺負我兒?如今早已一刀兩斷,自家出了那糟心事,竟還要反過來遷怒阿黎,若非夫家約束不夠,如何能這般囂張?!你們要怪,就怪有些人不顧高家死活,更不顧鄭家的死活,一雙手到往長了,這才給你們招了大禍。&”

鄭氏母子的神極是尷尬難堪,高大娘子更是嚇得白了臉。

只聽蔣黎平靜地接過了母親的話,說道:&“一場親戚,我也不是沒有為鄭家考慮過,只是我思來想去,大約也只有建議你們棄車保帥這一條路,否則被那拖后的連累了&…&…失了榷牌事小,若被一并視為反民,那才真是事大了。&”

鄭大爺心頭一

他怕的就是這個!

如今朝廷新令,為遏制奢靡之風,民間不許再用金銀首飾,他們的金銀鋪子不僅面臨著要求變,還必須自今年起參加三年一次的&“買撲&”,拿到鹽鐵部發的榷牌,才能繼續經營。

可這鹽鐵部是歸誰管的?鄭大爺覺得出門踩狗屎都沒有這麼走運的事,竟然偏偏就讓高秉義把三司使給傷了!

命、財,他當然都想保住。實在不行,那也不能丟了命不要啊!

幾乎是在轉息之間,鄭大爺已做下了決定。

鄭老太太也已然明白了蔣黎的意思,于是深深看了兒媳高氏一眼,后者此時卻仍沉浸在要救娘家人的焦急之中,只一味拿死去兒子的名分來求著蔣黎不要落井下石。

蔣黎道:&“你放心,我不像你們一貫顛倒黑白,我只說實話,若有人問到,當時形如何便是如何。至于高氏父子的下場,原就不是由我決定,他們想欺,未料不小心,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說罷,又淡淡抬眸看向對方,續道:&“大娘子在這里擔心他們,我卻念在過往分有些擔心你呢,你侄兒來鬧事時口口聲聲是為你出氣,現在進了大理寺,本是有冤獄可申訴之地,只怕&…&…&”

高大娘子驀地愣住。

鄭大爺此時也再待不住了,匆匆向蔣老太太和蔣世澤道了辭,便急急與母親返回了鄭家。

高大娘子是被使強行扶走的,直到出門口的時候人都還瞧著有些發抖。

金大娘子搖了搖頭,說道:&“真是報應不爽。&”

有些好奇,問道:&“若鄭家真地把高氏給休了,是不是就當真不會被牽連了?&”

&“那可未必。&”蔣修說道,&“這陣勢眼見著是要當重案來辦的,鄭家就算不死,這回肯定也要層皮。&”

蔣黎沉著彎了彎角,說道:&“他們明里暗里壞我名聲也不是一兩日了,正好,這回我也用用他們吧。&”

***

屋外下起了雨,張破石正要上前把窗戶關上,卻被陶宜給阻止了。

&“相公,您還傷著呢,不好吹風。&”張破石勸道。

陶宜隨手在棋盤上放了一粒白子,抬眸看向他:&“那你就不會給我拿件斗篷來麼?&”言罷,輕輕搖頭,&“遲鈍。&”

張破石微窘,連忙去了。

不多時,有下人進來稟報道:&“相公,景上相來探您了。&”

陶宜并無意外之,只頷首道:&“去備茶吧。&”

景旭很快走進了室

陶宜站在坐榻前,垂眸向對方示禮,說道:&“傷略有妨礙,禮數未周,還請上相見諒。&”

景旭即道:&“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陶宜笑笑,卻道:&“禮不可廢。&”

景旭聽出他這是不打算與自己敘私,嘆了口氣,說道:&“若谷,你我雖政見不同,但你應心知我絕非那等背后傷人的卑鄙之徒,我既用了陳子明,自也不可能讓他做出這樣的事。&”

&“我不太明白上相之意,&”陶宜說道,&“怎麼我傷之事難道與陳副使有關麼?我也是初次聽說,十分驚訝。&”

他說著驚訝之言,臉上卻并無驚訝之,景旭如何還能不明白?三司副使陳晶站定新派,或許的確多是為了抓住這個機會取陶宜而代之,所以在很多新政主張上亦是秉持著激進的態度,與陶宜時有針鋒相對。

&“若谷。&”景旭只好語重心長地道,&“我知你并非像次相那樣全盤否定新政,我亦知你礙于先夫人之故只得站定次相一派,但國事是國事,家事是家事,以你之見識,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倘我是你,絕不管那些人世故,只堅定為國為民這一途。&”

陶宜看了看他,卻是淺然一笑。

&“上相當日與我談論新政,我原已表明了我的態度,不可之過急,但上相也并未聽從我的建議。&”他說,&“上相有上相的堅持,我有我的看法,上相為國為民,又焉知他人不是?&”

這樣的對話已不是第一次發生在兩人中間,彼此政見不同,實難互相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