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本是誠心來道謝,自然極識相地接道:&“那我現在給您去做一碗?&”

陶宜卻道:&“今天就不必了。&”

蔣黎反應過來,忙點了點頭,主道:&“那我明日再來。&”

陶宜看了看,揚起角,笑而未語。

🔒慫恿

陶宜被傷案被送到大理寺后, 很快就牽扯出了其他人。

據聞有當日鬧事的閑漢稱高秉義找到自己時,曾特意提了句那心齋酒閣子里的客人才最金貴,下手時須得往里沖。

這句供詞一出, 高氏父子兩個便被大刑伺候了好幾場,到最后兩人中也不知道是誰供述的,說的確有人收買了自己, 讓他們打著找蔣黎算賬的名頭,趁陶宜去心齋吃飯的時候制造混, 尋機對其下手。同時也極力聲稱自己并不知原來那就是計相,若是知道的話定不敢如何如何。

于是就有人倒了霉。

因為僅憑高氏父子的供詞,并不能直接抓到幕后主使, 于是大理寺便傳了不堂問訊,其中不乏朝,甚至連三司副使陳晶也未能幸免。

迅速演變到了&“證據未足,而流言已滿天飛&”的地步。

朝堂上更是一連數日都有新舊政黨以此事互相攻訐,眼見事態牽連越來越廣,原本因陶宜傷而著令底下徹查的皇帝為平息紛爭, 便親自站出來給這件事定了, 言:那高氏父子素猾貪婪, 本為勒索鄭門嫠婦而去,現又為擺罪責不惜胡攀咬朝廷命, 罪實不可赦。

于是皇帝當朝下令,高氏父子充軍發配邊關,其余案犯依律判監。

或許是為了平息舊黨憤怒, 他又言陳晶德行不謹, 以致同僚相猜, 今去其三司副使, 差領知省東院事。

朝廷里這才息了聲音。

這日蔣黎來找陶宜的時候,他正在花園里侍弄盆栽,地走過來,把準備好的小食一樣樣放在了槐花樹下的石桌上。

陶宜轉過頭看了一眼,微笑了笑,然后一邊手里繼續修剪著枝葉,一邊隨口說道:&“今日蔣老板像是心不錯。&”

豈止是不錯,一雙眼睛里幸災樂禍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可是從前恩怨得了紓解?&”他半帶調侃地道。

蔣黎含蓄地反問道:&“鄭家金銀鋪沒能撲得今年榷牌,可是相公幫的手?&”

高氏父子被發配邊關,高家那邊的況且不說,高大娘子反正是被鄭家馬不停蹄地給休了,回了娘家后也不見冒頭。至于鄭家,雖明面上未被牽連,也因為休了高氏而得以在輿論上挽回了一些風向,但卻終是未能得到準許繼續經營的榷牌。

&“不是。&”陶宜語氣如常地坦然回道,&“這是鹽鐵部案下職責,我還未有那麼多時間事事細問。&”

不細問,但卻不等于未料到。

蔣黎恍然,頷首笑道:&“明白了,謝謝相公。&”

陶宜看了看,然后放下了剪子。

蔣黎便主幫著把旁邊矮架上的巾子遞了過去給他手。

&“有件事我有些好奇。&”陶宜說道,&“你既然與鄭、高兩家結怨甚深,又很高興看他們倒霉,但為何自己從來不為此下過功夫呢?&”

一次都沒慫恿過他嚴懲高氏。

蔣黎笑了笑,坦言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眼見著已是要倒霉的人,我何必搭上自己的名聲去踩兩腳。相公是明白人,我做得過了沒有必要,恐怕反讓你以為從前那些事不過狗咬狗,便不如做得些。&”

陶宜倏然失笑出聲。

他覺得真是個聰明的人,言辭間聽著滿是自謙坦誠,其實全是因為看準了局勢,還有他的子。

的言行舉止,一看便不是規矩教養大的,但他卻覺得鮮活。

,他不止覺得有意思,還覺得輕松舒暢。

他從未有過這種覺,慢說是場上,就算是在家里,也從沒有。

蔣黎也在笑,但是無聲垂眸含笑,也不知是不是自覺剛才那句&“狗咬狗&”說得太不講究了些,所以因他的失笑而不由臉頰微紅。

春風拂過,發髻上的流蘇輕曳,陶宜看著微低的眉眼,忽然想:從前那個丈夫有什麼值得喜歡?

氣氛有些異樣的安靜。

風還未停,蔣黎仍能聞到陣陣從他上飄來的淡香,極雅,也極好聞,勝過這園子里的所有花草。

不知他為何突然沉默下來,也不知自己為何有些張。

恰在此時,張破石的聲音忽自一旁傳來,稟道:&“相公,二爺來了。&”

蔣黎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張破石后正站著個中年文士,聯想到&“二爺&”這個稱呼,立馬猜到了對方的份。

于是也不等陶宜開口,已向著對方禮道:&“蔣黎見過陶二爺。&”

陶宣目打量地看著,微微頷首道:&“蔣老板。&”

蔣黎又轉過來對陶宜道:&“那我就不打擾相公了,這些小食你們慢用。&”又道,&“明日店里便重新開門了,隨時恭迎二位再來。&”

陶宜聽出來的意思,頓了頓,說道:&“好。&”

陶宣看了看蔣黎,又看了看自家三弟,等到前者告辭離去之后,他才走上去,瞧著桌上的小食香飲,狀似隨意地說道:&“這蔣老板倒是個知識趣之人,這麼快就把你的飲食喜好都清楚了。